梅九將她摟在懷中,輕聲安撫,“傻丫頭,我比你還懂你自己,不就是一雙眼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當時給他的,是一條命。
他現在還她的,還不及她的百分之一。
“你傻你傻死了!”陳溪一邊哭一邊捶他。
梅九任由她捶,反正她也捨不得用力。
“我是不聰明,所以你要抓住我,別讓別人欺負我,以後我就是又瞎又弱勢的男人了,還請溪溪妻主好好護著我。”
他越是這麼說,陳溪哭得就越兇。
她只想到這世界可能是倆人的最後一站,所以不想在他心裡留下蒼老的印象。
如果真的長眠,也不要鬆開握緊的手。
因為此經別年,她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少年。
她不想讓他鬆開握著她的手,她怕自己這般模樣,會讓倆人閉眼時不能同葬。
她不怕死去,她一直在作死。
可她怕,真死了那天,身邊的位置空著,沒有人陪著她,踏上不回頭的黃泉。
所以她才會遮著臉,不想讓他厭倦。
她先開口說決絕,卻只是掩飾怕失去他的不安。
可是她的他,明明是這世間最聰明的人,卻為了她這一再作死的女人,甘願成為最大的傻蛋。
陳溪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梅九輕聲安撫,見她實在哭得難過,索性彎腰.,將她抱在塌上。
用手帕擦掉臉上的血,不顧眼睛的疼,他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你要做什麼?!”陳溪想給他找藥,卻被他推倒。
倆人在別的世界,從沒有用過原主的身體。
不僅是因為潔癖,跟因彼此的神光都是對方心中最美的存在,不願意用凡世之軀讓神光黯淡。
但是這個世界,他要破例。
“今天我們大婚,你說我要做什麼?”他說著,動作卻不曾停。
眼睛雖然瞎了,但他提前吃過藥,可以降低戳目的痛苦。
“不可以!”陳溪攔著他,卻被他強勢推下。
“溪溪,我們是夫妻,任何時候都是,你沒理由阻止我,也不能阻止我。”
既然這是最後一程,那就讓他將愛情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