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暫時觀察他而已,如果他真是主神,她還是要錘死他的。溪爺在那自欺欺人,又掩耳盜鈴地給自己掩飾下。
她一定是被張小花的智商拖了後腿,作為狗血女王,她才不會被幾句土味情話撩得臉紅心跳呢。
這個世界好奇怪,他沒了記憶,她在有一些奇怪情緒的時候,心也不會跟前面幾個世界那樣痛。
陳溪趴在他肩膀上看著前面搖搖晃晃的路,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其實也...挺好。
緊張一天的男人終於放鬆心情,她不生氣了。
她眼裡倒映的星星光芒,真好看。
柳蘭孕期反應實在是太嚴重,晚飯吃了沒幾口都吐出來了,覺得屋裡透不過氣,就出來散散步。
院裡的人跟她打招呼,“柳主任自己出來遛彎啊?”
這就是很正常的一句招呼。
可聽在柳蘭耳朵裡,滿懷惡意。
她剛嫁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沒有人身自由的。
白天在工廠,辦公室裡的人都是副廠長安排的,她走哪兒都有人跟著。
晚上回來,想要散個步,副廠長那個惡毒的母親就跟著她,她走哪兒那個老太太就跟在哪兒。
柳蘭最恨的就是這個老太太,她懷疑借人生子這個事兒就是這老太太安排的,每天都巴望著老太太快點死了。
現在她出門沒有人看著了,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那一家子惡毒的人知道她不會跑。
不是肚子裡的孩子拴住了她,是柳蘭已經習慣了權利帶給她的一切。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她從未擁有過。
走哪兒都有人前呼後擁,房子是別人送的,不用為錢發愁,甚至家裡的吃穿用度全都不用花錢,都有人排隊上門送。
她家是本市最早一批用上冰箱的,雖然這東西后世很常見,但這會卻是絕對的稀罕物。
甚至出門也可以有廠裡的專車送,油錢都不用管。
這種生活拴住了她,沒有任何人會阻攔她離開,但她卻不想走了。
但無論物質怎麼富足,柳蘭的心裡卻總是空一塊,她變得易怒狂躁,經常會把別人很簡單的一句話想得很複雜。
鄰居隨便一句招呼,就引得她肝火旺盛,惡向膽邊生,她黑著臉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