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修煉者都不甚愛來的西海邊,那個不要命的素人敢沒事兒闖一闖的。
束雲白雙手貼在地面,感知的力量順著地脈的律動一點一點探向遠方,半晌收手道,“是素人,好像,是遇到蛇之類的東西了。”
說完,似是覺得有必要提一提,又咬了咬唇遲疑道,“應該,還是個女子。”
“一個女子跑來西海邊你都不喜歡長待的密林?”
馮烈兒嗤笑一聲,“騙誰?”
確實,雖說探到的位置處於密林的另一個入口附近,但西海邊這麼大的範圍,除了一些零星居住的異族村落以外,連個像樣的城都沒有。
“沒聲了,”束雲白站起身,先是撓了撓頭,隨後又抓了抓耳朵,似乎極難抉擇一般道,“若真是個素人......”
“她活該,”馮烈兒拍了拍小果子的頭,“家裡的大魚大肉不香嗎?跑這種地方來作死。”
“呃......”
“我們身後還有個大耗子,誰知道會不會是什麼圈套?”
唔......
雖然烈姑娘的話不好聽,但束雲白還是選擇了相信身邊人。
她一揮長袖收了帳篷,掐指算了算時間這才抬起頭來道,“大概,今天正午就能找到跟蹤的人了。”
她撒的不是尋味散,而是另一味效果較淺的藥粉,用於追蹤的話,尋味散當然更勝一籌,但若論起條件限制,還是這一味更有資格脫穎而出。
不需要刻意的去接觸被追蹤者的靈氣,光就這一點來說,三人扭轉局勢的可能就加了一層砝碼。
試想,若是提前驚動了跟蹤的人,叫人家知道了他們早有準備,或許那邊還會有新的手段等他們。
打草驚蛇,從來都是成功的絆腳石。
這麼想著,束雲白索性拉過馮烈兒要去海邊找幾個漂亮的貝殼作紀念。
兩人正要笑鬧,又一聲尖叫撕破歡愉的氣氛,比之剛才那一聲來說,要近上許多許多,簡直就像是——
兩人遲疑的回頭,密林中突然跌跌撞撞奔出一個渾身染血的人來,一身衣飾沾了許多不知名的汙漬,早已看不清是什麼樣子。長髮亂糟糟揪成一團,頂在頭上不像個受害者,倒想是哪裡跑出來的女瘋子。
束雲白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她從來不愛招惹是非,是非卻偏偏追著她打上門來。
“救......”
見海灘邊上站著三個人,女子本能的向前挪動了兩步,“撲”地一下倒在了細沙上,看樣子像是暈過去的,手卻還在努力探著,似乎不想放過一絲一毫的求救機會。。
偏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馮烈兒,再度轉回頭去時,不甚意外的看到了一條大腿粗的灰底青紋蛇,正半掛在最近的樹杈上,一雙青銅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趴倒在地的女子,嘶嘶吐著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