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有外公他們的記錄啊,難道真要一頁一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嘛。討厭。不過這麼說來,立太子是無奈之舉,最後誰做皇帝連晉武帝老頭自己都沒法控制咯?”姜尋雪自言自語道。
“對啊,如今朝局一直在變,晉國內憂外患,到底誰能做皇帝,晉武帝老兒還真沒法控制了。”
姜尋雪聞言驚了一身冷汗,有人潛入了自己房間,自己竟然沒有察覺,猛地一抬頭,差點撞上面前的人。她定了定神,發現是姜唯穿著一身馬車伕的衣服,將手搭在床頂,正邪邪地笑著看著她。姜唯看她一副嚇呆的模樣,覺得好玩,用手指在她額頭戳了一下,隨即被她狠狠地打了一下手。
姜唯齜了一下牙,說道:“女孩子要溫柔。”
“要溫柔也不對你!”姜尋雪立馬回嘴道。姜唯無奈地看著她,目光挪到她的手上,姜尋雪下意識地抱緊了冊子在懷裡。
“丫頭,東西借我兩天,過兩天就還給你。”姜唯想與她商量一下,誰知姜尋雪根本不給面子,“東西是我的,憑什麼給你?啊,我知道了,原來你就是為了這個去的雲音閣啊,可惜啊,有幾個侍衛奉了三皇子的命令去搬樂器,不巧啊就正好看到你了,說起來我得謝謝那些侍衛呢,要不是他們我還拿不到這個呢。”說完,她還特地做了個鬼臉。姜唯眉頭一跳,心中罵道,成宇乾,竟然是你壞了本小侯爺的好事。原本他是想先找到這謄本,再引人去芷蘭閣,即使杜英姿沒能把握好機會,於他而言並無甚損失。只是成宇乾突發奇想去搬樂器,不僅差點擾亂計劃,還險些將他本人搭了進去,幸虧當時有姜尋雪與秦思思在場,不光救了他,還歪打正著幫了杜英姿。可憐宮裡的三皇子莫名其妙地一直打噴嚏,還以為自己感染風寒了。
姜唯看姜尋雪把冊子越報越緊,問道:“你真不給我?”
“哼。”姜尋雪將頭扭過去不理他,殊不知,正是她這個動作給了姜唯機會。突然,她感覺姜唯使指力在她身上點了幾下,她就不能動了,連話都說不出,就這樣,姜唯輕鬆地從她懷裡將冊子抽了出來,出去了。姜尋雪真是欲哭無淚,重要的東西她都沒看到呢,東西就被搶了。
話說姜唯從驛館離開後並未直接回到倚蘭閣,而是偷偷去了三皇子的外祖家大司馬府。
“什麼風把季連小侯爺給吹來了。”司馬琰一臉堆笑地問候著姜唯,其實心中根本不屑與這麼年輕的後生小輩同謀,怎奈如今太子和二皇子在朝中都有根基,自己只能尋求外援。
姜唯看著這個老狐狸,心中清楚他的所想,卻也不戳破,寒暄兩句便進入正題,“司馬大人,恕晚輩多問一句,您覺得三皇子性情如何?”
“這……”大司馬並不知道姜唯為何有此一問,只是眼前浮現出今日在大殿中成宇乾盯著那個琴師的樣子,要他現在來誇誇這個外孫,還真是有些說不出口。
“據晚輩觀察,三皇子生性風流,胸無大志,寄情於詩詞歌賦,並且,很愛美人。”
“你!這是何意?”大司馬被戳到痛處,有些惱。
“大司馬莫急,先聽晚輩把話講完。晉武帝老兒一直不停地提拔武將,但是對皇子們的功課從來沒鬆懈過,他是希望皇子們能夠文武雙全。當年為了平衡朝中勢力,他不得不早早立了太子,可是這些年他何嘗不是在考察其他皇子,最後誰能坐那個位置,變數很大。”
“那不正好也給了宇兒機會嗎?”大司馬不以為然。
“晉武帝老兒對司馬貴姬和三皇子親近,恐怕不是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