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官提杖輕嘆,指了指身前一方,說道:“你看看眼前的遺蹟戰場,難道還不明白嗎?”
洛商恍然大悟道:“難道這妖域的修仙者們,都被人間修士給斬盡殺絕了......”
“兩次人間妖域之戰,妖域一片屍山血海,埋骨塹中白骨累累,暮色林中鴉雀無聲,所有的妖中修仙者被斬殺殆盡,妖域自此斷了修仙傳承,望月之井被封,妖眾再無開脈之法,整片妖域,彷彿又重返至從前的貧瘠......”
“所以,人間修士奪取妖丹開脈是假,封印望月之井才是真?”
“也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
“封印望月之井只是表象,斬殺妖域一眾修仙者,令妖眾恐懼臣服,心甘情願供人類奴役驅使,永生永世成為人類獵場,抑或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丹田,才是人類的真正目的。”
“人心人性的險惡,我早在流沙仙宗的時候,便多有領教,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宗,凌駕於尋常百姓之上,自詡斬妖衛道,又豈會將猛獸妖眾當成活口。”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修仙世界吧。”
“人間修士多以妖丹為引,而妖眾全憑望月井水開脈,不知人間修士能否也用望月之水開脈?”
老官搖頭道:“望月之井極陰極寒,人間修士根本無法承受。”
“我被束在鼎中世界時,也曾飲下一捧望月井水,如今不也活得好好的麼。”
“哈哈,你是人類之中的例外,你身上的天火神脈至剛至陽,恰好與那望月井水陰性相剋,不然,只怕早已被蝕骨寒冰吞噬,化作了井中的養料了。”
“原來如此!”
洛商細細思來,不覺脊背一陣發涼,他輕嘆一聲暗道:“若非我身懷天火,恐怕早已是屍骨無存,常言病從口入禍從口出,古人誠不欺我,往後行走,還需多加小心,謹慎行事才行。”
老官似有所察,微微一笑道:“說來也是機緣,你誤打誤撞飲下望月井水,卻是因禍得福,身體經受了望月井水洗禮,不但百毒不侵,而且水火寒冰不懼了,更重要的一點,你作為人間修士,從此亦可藉助古井的靈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了。”
“啊!我能吸納望月之井的靈力,為自己所用了?”
“不信但可一試。”
洛商盤腿端坐扶桑木樁,雙手掐訣輕搭在膝蓋上,老官伸杖輕挑,望月之井中飄來一縷靈力,悄悄環繞在洛商周圍,洛商吞吐吸納,溫潤舒適,全無半分寒氣。
洛商喜不自勝,連日廢寢忘食,端坐扶桑木樁修煉,風霜雨露全然不知,老官飄然浮空,以古杖枕頭仰臥,手中拿著洛商給的酒葫蘆,只管不停的暢飲,那顧他日升月落。
“哈哈,我突破至渡劫境二重了。”
“怎麼樣,老朽沒有騙你吧。”
洛商握拳點了點頭,目光堅決的說道:“這望月之井的靈力果真洶湧,若我全心全意修煉,假以時日,突破至仙玄境,自可與那仙尊一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