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什麼仙尊,難道是老朽孤陋寡聞了,這妖域何時多了一位仙尊?”
“老官有所不知,天妖城上空的密雲之中,隱匿著一座巍峨高聳的大殿,名為雲麓天宮,那天宮常年雲霧繚繞,仙樂縹緲,餘音繞樑,宛若至勝人間仙境。”
“雲麓天宮,從不輕易顯化,想來是被結界所匿,想不到天妖新城的雲霧間,竟還隱藏著如此去處!”
“雲霧深處的天宮中,居住著一位人間仙玄境修士,年歲久遠不知名諱,只知其一向自稱仙尊。”
“噢!小小仙玄境修士,也敢妄自稱尊。”
“在這山海隔斷、仙道不存的妖域,仙玄境不就是聖王仙尊麼。”
老官低眉捋須未動,像是在腦中一番搜尋,片刻後侃侃說道:“那人原本只是南域的一名法海境修士,人間與妖域爆發大戰時,他隨仙宗一同征戰,卻被妖域大妖震懾膽寒,為了能夠苟延殘喘,他佯裝假死藏在屍山,後人間妖域通道被毀,這才永遠的困在了妖域中。”
“他自稱是大戰的倖存者,不想卻是臨陣脫逃的懦夫,......法海境、圓滿境、渡劫境、仙玄境,數境之差,他獨自一人困於妖域,又是如何一步步突破的?”
“如何突破,只怕是寸寸山河血淚,步步深仇血債難償!”
“......此話怎講?”
“他在妖域隱匿行蹤,慣用陰謀詭計分裂強族,又施術法摧毀山河綠洲,讓妖域生靈塗炭、民不聊生,而後誅殺不臣,奴役飛禽猛獸,修建宏偉的天牢地宮,捕捉生命強悍、體質強盛的妖獸,投入古爐丹鼎煉成丹丸,用以提升自己的境界,說到底,不過是貪得無厭的人渣,與你所求仙道相去甚遠。”
“想不到,他為一己之私,令妖域遭逢如此劫難,八部強族分崩離析,妖域山河破碎、生靈塗炭,其心惡毒,其行當誅。”
“往後蒐羅絕美妖姬,充實淫慾後宮,凡是年輕貌美女妖,皆難逃其辣手凌辱,可一旦女妖懷有身孕,未待胎兒成型,便剖開其腹部取出胎盤,食之以求延年益壽。”
“禽獸,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吞食自己的血肉。”
“哎,人類坊間素有流傳,只有自己的血肉,才能更好的為自己補充壽元......”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仙尊不仁,以萬妖為芻狗。
洛商聞言勃然大怒,縱身從扶桑木樁躍起,右手施力握成鐵拳,一身長衫隨風飄蕩,身側四周環繞的數枚靈符,彷彿開啟了靈智,急覆在洛商的拳頭上,頓時化作一副金色拳套,洛商乘勢長拳直轟,只聽得一聲巨響,四周塵土翻滾,他落腳的地方瞬作一片深坑。
洛商面色鐵青,握拳蹙眉嘆道:“這樣的敗類,我卻一時無法戰勝!”
老官飄然而至,揮手扇開灰塵,微笑著說道:“哈哈,你請老朽一番痛飲,作為回報,老朽送你一場機緣,如何?”
洛商頓時大喜道:“什麼機緣?”
老官周身短袍獵獵,雙目圓睜飄然而起,他攤雙手目視遠方一處,輕輕抬手將古杖丟擲,青銅色的古杖翻滾立地,而古杖上的葫蘆高懸,飄飄隨風晃動,剎那間,整個遺蹟戰場地動山搖,洛商右手扶在深坑,左手捂住自己腦袋,只覺頭暈目眩,彷彿靈魂即將脫殼一般。
“天道恢恢,人道惶惶,妖道茫茫,掌天地之方寸,納乾坤成爾念——斗轉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