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商御劍乘風,自沙丘國出發,一路南下,跨過西域諸國,多見風沙漫天肆虐,風捲流沙如丘,諸國黎民百姓,生存環境惡劣,民生凋敝,而戰事連年,許多百姓不堪其苦,已至崩潰邊緣。
越是如此,越是堅定了他前往妖域的決心。
“民生如此多艱,尋找望月之井勢在必行。”
洛商身形靈動,長衫之外披著防風斗篷,斗篷下的口鼻處,圍蓋著防塵長巾,乘風南下,期間許多艱險地界,根本無法御劍凌空,只能倚靠腳程,一步一步徐徐向前。
待他進入南域境內時,已是風雪的初冬,他本以為寒冬水汽溼潤,寒風如鐮刀撕割,天氣必定異常寒冷,誰知抵達時,卻是海風溫潤,暖流攜來的暖氣,暖化人心。
“大千世界,造化萬千,想不到就連這風土人情,都如此的不盡相同。”
與西域風沙席捲不同,南域一眼望去,皆是無邊浩瀚的大海,海水翻湧撲騰,驚濤拍起白浪,擊打在岩石岸邊,藍天白雲印落在大海上,大海張臂裝點著整個藍天,海空天地一色,宛如絕美的畫卷。
浩瀚的大海上,矗立著無數島嶼,或高聳如劍尖,或平坦如筆硯,或奇峻如兇獸,或微風如大舟,或獨自迎風肅立,或三五連線成群。
海島之上,或是鬱鬱蔥蔥,一派繁榮昌盛,或是怪石嶙峋,人跡罕至,或風浪捲成沙灘,偶有幾條破舊漁船擱置。
洛商一路朝南,越是往前,海水洋流攜帶的溼氣越重,以致於整個海島,被厚重的濃霧瀰漫,讓人迷失其中,只有晴空的耀陽,才能將濃霧逐漸驅散。
南海至南端,靈龜島。
因其島嶼氣候溫潤,水草豐茂,盛產天然靈龜,加之整座島嶼寬厚高聳,島脊筆直朝天,像極了一隻漂浮大海的巨大靈龜,故而得名靈龜島。
靈龜島佔據地理優勢,坐收南海漁業之利,遠近商賈、遊人散客、出海遠航,來往之人路絡繹不絕,故而島上建築恢宏,繁榮而顯氣派,停泊碼頭上的大小船隻,更是數不勝數。
靈龜島往南再島嶼,洛商在此停歇了數日,趁著蒐集出海物資的同時,不停的四處打探歸墟的訊息,奈何靈龜島雖繁榮,人員往來密集,卻是對歸墟一無所知,就連曾遠出重洋,深耕大海的老疍民,記憶中也曾未聽說過歸墟二字。
眼見打探無望,他又掏出閃爍的龍紋炎玉,可自他進入南域後,這龍紋炎玉彷彿瞬間沉淪,再也沒有當日的閃爍,與尋常的玉石一般無二。
“南海迷霧重重,龍紋炎玉又失了嚮導之用,如今往來日久,卻無半分歸墟訊息,該死!”
洛商順勢一拳,擊打在偏僻陋巷的牆壁上,只聽得一聲轟鳴,陋巷瞬間崩塌,他的身側四周,立時閃現四條人影。
四人身著漁民服飾,手中短刃寒光乍現,橫握在各自身前,整個身體蓄勢待發,彼此面色凶神惡煞,正惡狠狠的盯著正中的洛商。
洛商雙眉微蹙,淡淡的說道:“這些天,我時常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身後時刻盯著自己,原來就是你們!”
“小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
“我初來貴地,與你們素未謀面,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不知哪裡冒犯,讓你們將我團團圍住?”
四人當中,為首一人勃然大怒:“無冤無仇,好一個無冤無仇,你可曾記得鳴梁關外,與你大戰的財色雙修?”
洛商心中一驚,暗自想道:“昔日在鳴梁關外,的確曾聽北魏帝君提及,那財色雙修遠赴仙島壽宴,難道這財色雙修的仙宗,就在這茫茫南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