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燈富滿不在乎地往前走去,並道:“你們看看,哪有人啊?真是大驚小怪的。要說有動靜,這很正常,小兔子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不是要逃跑嗎?它一逃跑,肯定會動草動木的,而這個響聲就嚇著你了?再仔細聽聽,哪兒有響聲,哪兒裡有人啊?”
其他人都趴在地上不也動彈,屏氣凝神地注視著周圍。
屠燈富的話聲一落,山野一片寂靜。
但隊員們仍然不敢有半點馬虎。
鍾一統心想,這就怪了,如果說是兔子在動,也不會靜成這個樣子啊。
二娃爬到鍾一統身旁小聲說:“佰長,我聽的清清楚楚,是人走路趟草的聲音,根本不是兔子,兔子跑是弄不出那麼大的聲音的。”
“是啊,如果是鳥獸動的響聲,絕不會這麼快就平靜無一點聲音的。這裡一定有人發現了我們。”鍾一統分析道。
二娃擔心地說:“哎呀,佰長,那我們該怎麼辦啊?”他慢慢地貼著佰長的身體,身子稍微在顫抖。
鍾一統輕輕地把他一拍,小聲道:“不要怕。即使鬼,我也要把他捉住用紅線拴緊了,叫它為我們打先鋒。”他頓了一會兒說,“你先趴在這兒不動,我悄悄地爬到前面看看,如果沒有發現什麼,我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了。”
鍾一統用手先輕輕地分開前頭的雜草荊棘,然後頭才鑽進去往前爬行。
每前行一步,都要萬般小心,不要弄出響聲。
就這樣,他快要爬到山腰處的破茅屋,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這一下,他心中似乎有數,膽子自然大起來。他一下躥出草叢向後揮著手喊道,“你們快來呀,我爬行了一路,沒事。”
隱藏了半天的隊員一聽,個個從草叢裡“長”了出來。
屠燈富一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枯草,像唱歌一樣地說:“看,我說嘛,這兒不會有人的,都是禽獸惹的禍,害的我們趴在地上這麼長時間。如果看見禽獸了,射它幾隻,來個燒烤,美美地吃一頓。”
二娃壓低聲音道:“燈富啊,即使鍾佰長沒有發現有人,但也不能如此大聲張揚啊。我們是在做偵察,敵人也在偵察我們啊,稍有疏忽大意,後果不堪設想啊。”
“就你小心謹慎,人家都疏忽大意。”屠燈富不懷好意地說,“跟我過不去,叫你吃不到燒烤,還會被烤了吃。”
二娃惱怒地回擊道:“你是怎麼說話的?想把誰當燒烤吃?告訴你,如果這次被敵人逃過了,就怪你從中搗的鬼。”
屠燈富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一步趟過草叢跳到二娃面前,左手抓住二娃的衣領,一個右拳衝到二娃的臉頰上說:“叫你多嘴,揍扁你,當燒烤。”
二娃不說話,彎下腰,搬著屠燈富的腿腳,把他掀翻成仰天數星星。
鍾一統發現後,大聲喝道:“你們幹什麼?還嫌這地亂的不夠嗎?”
隱藏在旁邊的秦軍暗哨看著楚兵的這些表現,暗自發笑。
一個暗哨說:“頭,上去把那個嘴不離燒烤的人抓來,就烤他。”
叫頭的那人趕忙封住說話哨兵的嘴,擺擺手,示意其不要再說話。
即使頭把那暗哨的嘴捂住,但他還是嗡聲嗡氣地說:“就烤他,就烤他,吃他的燒烤才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