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卜略一想道:“哈哈,將軍您這樣的安排,不是正中秦軍下懷嗎?我想到時,秦軍會有個好表現的。”
莊蹻指著水系圖上的一個點說:“這就是我們要拿下的第一個目標。過巴東,就是巫山。到那時,就要令戰船停止前進。”
“為什麼?”小卜驚訝地問道。
莊蹻憂慮地分析說:“現在,我們有兩千多艘戰船擠在這狹窄的江面上,看似船多人多,場面壯觀,好打仗。但細細想來,這並不構成我們的優勢啊。我想,秦軍雖然強大,但也不可能在沿江的一個小鎮上佈下重兵來防守。所以,我們先要派兵去試試,先試出他們的實力,找出其死亡底線。如果掐住了他的底線,一切皆由我控啊。”
小卜迷惑地問道:“請將軍具體指教。”
“好啦,不指教了。這第一攻,就由你小卜來完成。我呢?就坐在船頭看你的行動吧。”莊蹻好似早就安排了。
小卜伸了伸舌頭,不再言語。
千艘戰船整整齊齊地停靠在江的兩岸。
這裡是西楚現有最後的一道防線——巴東。再往上行,就是已被秦軍佔領的巴國屬地,即莊蹻奉命要收復的城池——巫郡。
“莊哥,既然全軍休息,你就不要再辛苦工作了,來,阿彩特意給你做的年糕,你嚐嚐,看味道怎麼樣。”阿彩手捧著碗熱心地說道。
莊蹻順手拿起一塊喂到嘴裡,嚼了嚼說:“嗯,這個好吃,跟老家的味道一樣,哎,這年糕是從哪兒弄來的?”
阿彩笑著道“哎呀,這才過完年幾天啊?小卜回家接我們時,我在老家帶來的,一直捨不得吃。”
莊蹻略一想說:“哦,也幾個月了,還這麼鮮,味道一點也沒變。好吃。”他接過阿彩手上的碗,準備把它們吃完。
“報將軍,”一個全身溼漉漉的兵士跑到莊蹻辦公的船艙,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將軍,不得了啦,丁……丁懷越右將被秦軍抓起了,還有一個叫林子大隨從的,也沒有逃脫。”
莊蹻聽到此,一愣,手上的年糕碗一歪“啪”地掉在地板上。
“哎呀,看多可惜啊。”阿彩一看,上前將破碗撿起,並將年糕一塊塊地重新裝到碗裡,默默地退出門。
莊蹻緩過神來,細問道:“你是跟他一起去的?叫什麼名字?”
那溼衣哥膽怯地說:“小的名叫劉淮北,是最早跟將軍的東地老兵。”
“什麼?你今年才多大?”莊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溼衣哥看喚起了莊蹻的記憶,大膽地道:“將軍帶著我們起事那年,我才十三歲,拿著一杆長茅衝在隊伍前頭,我一直守著大墳堆那個路口,齊軍才沒有人敢衝過來的。”
“嗯,你說的不假。大墳堆路口,我記得,是個要害路口。哦,照這麼說,你也三十三歲了,是吧?”莊蹻想到二十年前的事,好像有些感傷,不過,他立刻又回過神來道,“不要慌,你說,懷越是怎麼被抓的?”
劉淮北想了想說:“莊將軍,我對你可是赤膽忠心的。我從小跟著師傅苦練耍長鞭,一鞭挑飛劍的絕活,在淮北也小有名氣。那一年,打落飛劍救小卜的那人就是我。要是我的耍長鞭技術能夠用來纏秦軍的箭枝該多好啊。”
莊蹻驚訝地看著他道:“哦?那事我記得。要不是有人挑開那小飛劍,小卜早就沒命了。”
劉淮北自豪地說:“所以,我特別聽小卜的。在他決定追趕伍關良時,他就對我們交待過,只要一看不見前面的船,我們就不要尋找,應該躲藏起來,讓他來尋找我們。可丁右將一到實際中,就忘記了小卜的交待,不注意這些了。我們追趕到一個小溪口,前頭的船隻突然不見了。把目標追掉了,我們都很著急。但想到將軍的交待,我就提議趕緊也藏起來,可丁右將卻不同意,一心想盡快抓住伍關良,做出成績來。我拗不過他,就繼續劃漿前行,丁右將負責察看左右,尋找伍關良。哪知,我們的船剛過溪口,卻走不動了,不管用多大的勁劃漿,總是停在那兒打轉轉,一點也不前行。我說壞了,敵人用繩索把我們的舵絆著了。”
丁右將急躁地道:“那你們快退呀,退一步,不就可以躲開它嗎?”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