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黛趕到都督府的時候,穆昌平已經從裡頭走了出來,對著一屋子的人道:“無礙,只是皮外傷,手臂好好養著就是了。”虧得的冬日衣裳穿的多,旁邊跟著的侍女反應也快,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楊寶黛進去看了佟冬兒片刻,也不敢打擾她休息,等著走出去就見趙元稹正在外頭等著他,眼下已經入夜了,迴廊掛著紅色的燈籠,晚間無風無雪,楊寶黛捏著手裡的汗巾子還是走了過去。
趙元稹並沒有拉住她的手,反倒是側身讓出了出入的門,似乎是打定了什麼主意,揹著手慢慢的開口:“寶黛,我想了很久為什麼西南會突然起來戰事,本來是不可能的,西南的事情有很多法子取得平衡的,即便是打起來了,也不可能會破城,主動權都在我們這方,所以,是不是你偷了我書房的佈防圖。”
他最後一句話問的很輕很慢。
楊寶黛腳步頓住,隨即昂首朝著外頭去。
“那日朝朝去過我的書房,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情。”趙元稹直接跟著過去。
沒有人了,他身邊的人都查了過,他連著李明李同兩個人都審問了多次。
那麼,能夠悄無聲息獲得他的信任,並且出入書房這種地方的,就只有楊寶黛可以了。
他從來沒有防備過楊寶黛的。
雖然趙元稹很不願意去懷疑妻子的。
但排除所有的可能,剩下的那個不可能就是正確答案了。
雖然這個人根本沒有背叛她的可能。
“寶黛——”
楊寶黛反手一巴掌落到趙元稹的臉上,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說完了嗎?”
結結實實一巴掌讓趙元稹怔住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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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寶元心裡則是裝在西南佈防圖的事情,靜靜地坐在駱軒學的前院書房等著他過來,就見門外頭的人叫到:“你進來伺候。”他靠著椅子閉目養神:“你是朝朝的表弟還是表哥來著,叫阿年還是什麼?”
錦年淡淡開口:“小的叫阿年,管家說少爺身邊缺個伺候的人,就把小的暫時抽調過了。”
楊寶元擺擺手示意他不必那般的客套:“因著你是朝朝的遠房親戚我才用的,我這個人好說話,只要你的忠心我有的都不會缺了你的——”他話語都沒有說完,便是聽著錦年咳嗽的聲音:“怎麼了,著涼了?”
錦年退後兩步:“有些著涼,恐染了少爺,小的出去候著。”
楊寶元聽著他出去的腳步聲,忽而睜開了眼睛,突然開口:“你是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