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老實道:“我和您老丈人攀談了幾句,說是好好休息就是,嘴巴緊的很,多的一個字不說呢!”
看了楊豆腐還是個心眼實在的人,生怕別人是要把張貴兒說去做自己媳婦,趙元稹點點頭:“繼續看著。”他走之前就在張貴兒身邊嵌了個會功夫的丫頭,會把張貴兒保護著的。
看著趙元稹喝茶,劉胖彷彿是想起來什麼,有點欲言又止:“二當家的,只不過······”
李同翻白眼,虛踹了劉胖一腳:“有話就說,彎彎繞繞的做什麼!”
劉胖非常小心看了眼繼續搖著扇子,嗑瓜子坐在搖椅子的趙元稹,就慢慢的道:“只不過那白鹿書院有個夫子叫做沈孟舟,好像是以前楊家老太太最心儀的姑爺人選,若非不是二當家當初親自提親又重金下聘的,這怕是——”
劉胖說著,就看著趙元稹猛地站了起來,立刻就低頭補充起來:“我聽說當初這位沈相公也是相當心儀二當家夫人的,如今還一直未娶妻,我還聽左鄰右舍的人說,他當時把自己的小私塾給賣了,就是為了湊錢下重聘,只是還是晚了二當家的一步,所以現在才在白鹿書院借屋子躲雨的。”
院子裡面鴉雀無聲起來。
李同和李明對視一眼,都覺得趙元稹估計氣炸了。
“這個楊寶元!”趙元稹氣的扇子都給扔了,立刻拂袖朝著外頭走,對著李明咬牙切齒的吩咐起來:“馬上給駱軒學飛鴿傳書,讓他把楊寶元給我扒皮了!”他孃的!簡直反了天了!這死狼崽子還敢給楊寶黛找下家了,真當他死戰場了!這些年吃他的喝他的,白眼狼,這才是活脫脫的白眼狼!
李同撿起來扇子跟著趙元稹出去,小聲道:“大人,你這是要去殺那覬覦咱們夫人的臭舉人了!要不,要不然小的去吧!”
他去還能做得乾乾淨淨的,這人去怕就是人間慘案了!屍體怕都是沒有囫圇個的!到時候被楊寶黛知道,後果更是不堪設想的!
“誰說我要去找他了?”趙元稹接過扇子狠狠的敲李同的腦袋,罵了起來:“蠢貨玩意,還是跟著我身邊的人呢!閉上嘴,好好學,少爺讓你知道什麼是智取!”
其實趙元稹這幾日一直都在想應該怎麼出現在妻子的面前才不顯得突兀,而且能夠讓楊寶黛平靜的接手。
剛剛被劉胖的話給氣了一場,此刻已經有了極好的主意。
***
與此同時另外一頭的鎮子裡頭。
楊寶黛被個白鹿書院的婆子朝著裡面帶,這還是還第一次到鎮上最好的書院裡頭來,據說這裡的下到學生上到夫子都要要經過層層的選拔,還得付得起讀書的銀子,即便是府州的大戶人家都會把人送到這裡來上學,府州這些年一半的舉子都是出的這裡,趙元稹曾經的夫子就是這裡出去自立門戶的,所以說,趙元稹也算半個從這裡出去的舉人。
自打青花鎮出了趙元稹這個當朝首輔,青花鎮教學氣氛徹底濃厚了起來,各家各戶都把孩子拼命朝著私塾學堂的送,就是希望能夠靠著兒子帶領全家平步青雲。
帶路的婆子餘光看著身邊的一對主僕,楊寶黛穿著沈玉蘭高腰長圈子,外頭披著個銀藍色的綢緞褙子,梳著個分心髻帶著根攢珠釵,明明是個生育過的人,腰身還是盈盈一握的,臉上也看不出半分歲月的雕琢,溫婉又端莊的,旁邊的丫頭穿的也是富貴的很,和鎮子上有錢人家的姑娘似的。
這鎮上對趙元稹和這人和離的事情都是眾說紛紜的,可看著楊寶黛這渾身的氣派那個不羨慕的,這怕是和離了趙元稹也給了不少錢財,更何況還有個首輔嫡女在身邊養著,姐姐又是當地劉家的孫媳婦,誰不羨慕的?
很快就進了處小院子,朝朝跟著楊寶黛身後,四周環視了幾眼,就小聲耳朵說:“夫人,還別說,這小院子難得有幾分雅緻呢。”這院子雖然小,可一花一草都帶著幾分靈性,旁邊還有個小亭子,還要個小小的錦鯉池,屋簷下還掛著風鈴。
那婆子聽著朝朝的話笑著道:“那是,咱們這位沈夫子那可是個極其溫柔的先生,一會夫人和姑娘見過就知道了,書院裡頭的學生都十分喜歡他的,還有鄉紳高價請他去給家裡少爺小姐們開小學堂呢,不過他無慾無求的,只想安安靜靜的呆在這裡,這弄不好,日後這沈先生就要接下老夫子的遺願,成為這白鹿書院的做主人呢。”
朝朝只是笑而不語,這話估計是吹牛的,這裡的老夫子因著是致仕的翰林才有這般的號召力,怎麼會草草讓個只是舉人身份的人來做當家的。
楊寶黛只是靜靜的聽著。
她來的時候楊豆腐就才告訴了她,這人是賈珠曾經最優先給她說婚事的人,至於為什麼選了趙元稹,估計是兩個不分伯仲,但趙元稹給的聘禮的多,讓賈珠覺得他能讓她吃飽喝足穿暖。
楊寶黛想著賈珠以前對她的婚事這般上心她還不知道,楊寶黛心中就是五味雜糧的,她接過朝朝遞來的茶水,喝了半口,就想著一會出綢緞莊子置辦點布料,張貴兒說她和趙元稹吵架了,所以不想那麼快回去,那就還得給這丫頭置辦幾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