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引爆體內心火之後,儘管周承富已經極盡全力壓制,可是留給他的時間已然無多,現在的周承富就好像病入膏肓的老人,已經無藥可救。
“周道友,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出手。”張宇臉色一沉,滿含歉意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自然不介意幫助周承富一把,可問題的關鍵是張宇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解救更是無從談起。
聽聞張宇之言,周承富絕望之意更甚。失去了張宇這唯一的救命稻草,周承富頓時萬念俱灰,心中求生的意志也是淡薄下來,那被壓制的心火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一縷縷慘白色的火焰爭先恐後的從周承富的毛孔,七竅之中竄了出來,他全身的毛髮瞬間點燃,炙熱的氣息,使得張宇都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內心深處沒來由的一陣厭惡。
“啊!該死的,從我的身體之中滾出去!”周承富怒聲咆哮著,可是卻無濟於事。
慘白色火焰在周承富的全身燃燒的越來越旺盛,周承富的肉身瞬間焦黑一片,一股股刺鼻的焦糊味道不斷傳進張宇的鼻腔內。
張宇催動著不死血脈想要嘗試看能否將這股心火鎮壓下去,可是剛剛接近心火,張宇的身體便是傳來一股極強的排斥感覺,無奈之下他只能放棄。
張宇凝聚肉身之力,一拳轟擊在周承富的身上,周承富的身子應聲倒地,可是那些心火卻好似虛幻一樣,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看著那好像被澆上汽油,熊熊燃燒的周承富,張宇的臉上也是變得難看起來。
“周承富,到底是什麼東西勾引起你的心火?”張宇陰沉著臉喝問道,無力改變事實,他只能想辦法使自己避免重蹈覆轍。
“是,是陣法啊!張宇你快殺了我,快殺了我!”周承富口中不斷髮出殺豬般的慘叫,他的五官已經焚化成為灰燼,模糊的面容上只能剩下三個深黑色尚帶血絲的孔洞,看起來滲人無比。
眼睜睜的看著身體承受著烈焰的灼燒,可是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上,心靈上帶給周承富的打擊已經讓他靈魂近乎崩潰。
這個時候,對於周承富來說,活著就是一種折磨,他寧願死去。死了最起碼一了百了,不會再繼續忍受這般非人的折磨。
周承富這個時候意識都已經開始渙散起來,說起話來都只是下意識的回答,語句都開始變得不連貫起來。
張宇看著那痛苦異常的周承富,心中也是生出一絲憐憫,正準備動手,周沉浮身上的火焰瞬間呼嘯而起,暴漲數十倍之巨,呼吸之間,便已將周承富燃燒成為一片灰燼。
張宇能夠感受到,在那慘白色心火爆發的那一瞬間,周沉浮的靈魂最先隕滅,接著才是他的肉身化成灰飛。
“嘶!”張宇倒抽一口涼氣,心中對於心火越加敬畏起來。
根據周承富剛才的回答,他的心火應該是由某個陣法引動,可是卻由於他的回答不甚明瞭,張宇並不知道到底是何等陣法。
張宇將目光掃向四周,雖然周身都是火焰縈繞,可是他卻只覺得脊背上一股涼風,嗖嗖的呼嘯而過。
未知才是最為可怕的,這個時候,哪怕突然竄出一頭皇級妖獸追殺張宇,張宇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安。
皇級妖獸再厲害,畢竟還是屬於實體,看得見,摸得著,他還可以想辦法規避危險,但一旦他的心火被引動的話,張宇就算是擁有聖境的修為,也回天乏術。
“呼,這周承富也就僅僅窺陰鏡初期而已,不論是靈魂力量還是戰力,在所有渡過刀山之人中,基本上是處於墊底的存在,連他都能支撐這麼久的時間,那麼其他人先他而亡的可能性很小,而且這周圍又見不到人跡,這般說來,其他人恐怕有人已經成功離開這裡。”
張宇細細分析著,心中憂慮也是緩緩降低。
不可否認,武宗的修為讓張宇在所有人中幾乎都是最弱的,可是綜合實力而言,就算是面對董明忠這等窺陰境中期強者,他也敢與之爭鋒。
張宇從夜郎自大,也從不會妄自菲薄,既然那些人都能夠活著離開這裡,他那張宇,憑什麼不能?
想到這些,張宇緊繃的身體也是放鬆下來,心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之感也是消失不見。
張宇眼睛微微眯起,周身驟然爆發出恐怖氣息,毫不遲疑的一步踏出,向前奔掠而去。
雖然張宇速度快若閃電,可是他已經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即使是有突然情況發生,他也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