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個財主就算是真的被神偷給制住了,可是他手下的那些力量也絕對是不可讓人小覷的。
丫頭這裡接著說道,而現在就為咱們只需隔岸觀火便可以了,絕對不可以引火燒身的。
財主被那個神偷給帶走了,這一走便是好幾天的時間,這幾天來一點音訊都沒有,而在這幾天的時間裡,丫頭和少年兩個人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不停的往返於自己家和酒樓之間,只不過是在暗中留意著財主家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可是卻依然沒有傳來他們說這位財主已經失蹤了的資訊,想必是他們家裡的人都是在刻意隱瞞著,他們鐵定是在私下裡不停的尋找著財主,不過這些都已經和丫頭沒有什麼關係了,他現在只需要在家裡耐心的等著結果就可以了,夜裡他剛剛想要躺下睡覺的時候,就聽到少年在他的窗戶後面輕輕的敲著,於是他開啟了窗戶,問著少年說道,又是怎麼了呢?
你出來一下吧,那個神偷回來了。
終於是等到了這個時候,丫頭這裡答應了一聲之後,穿上了衣服就悄悄的走了出來,就在他們家裡用來養魚的那個池塘旁邊,那個神偷卻是非常憔悴的坐在那裡,望著自己眼前的這個池塘愣著神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丫頭看見了少年的身後來到了這裡,一眼便已經看到這個神偷的側臉,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顯得非常的蒼白,現在怎麼樣了?
他在神偷的旁邊站直了身體問道,聽到他這麼說,那個神偷才攻終於是回過了神來,抬頭看了一眼丫頭,可是他的眼神當中卻是一點神采也沒有,就見到他皺著眉頭,用著那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已經去找了縣令大人,我們兩個私底下做了一個交易,這個財主家所有的財富都歸他,可是財主的性命一定要歸我,丫頭聽到他這麼說,那個財主現在是在縣令大人的手裡了?
神偷點了點頭,在他們縣衙大牢的裡面,有一個深深的水牢,那裡面現在只關押了財主他一個人,而且也沒有人知道那個人就是那個財主,縣令大人會協助我把他給處理掉的,丫頭點了點頭,如果要是能夠動用一些關係這樣,悄悄的把財主給處理掉的話,放眼這整個縣城,或許也只有縣令大人才會有這個能力了,現在已經是大仇得報了,可是你為什麼依然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丫頭這裡接著又問道,就看到這個人現在已經是神情呆滯的,整個人彷彿是深深的陷入了一種絕望的情緒當中,聽到了丫頭的話,說他的身體略微的搖晃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我現在已經是家破人亡了。
我一直都是在想著,是不是上輩子我做錯了什麼事,所以才讓我這輩子變成了這般的光景。
他在那裡喃喃自語的,彷彿是在問的丫頭,更像是在自己問著自己。
丫頭就愣住了,可是你依然還有妻子和女兒呢,什麼都已經沒有了,那個人搖著頭打斷了丫頭的話,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
丫頭非常的疑惑。
看到這個神偷在那裡咬牙切齒的,用手指深深的抓著身下的這些泥土,我早就已經得到了訊息,當日我的妻女是被財主的手下賣到了縣城的一家青樓裡面,我按著他們給我的地址找了過去,就看到那裡現在已經早就變成了一片廢墟,聽說是在一段時間之前,那家青樓裡面發生了一場大火,裡面所有的人都已經被燒死了,而那些人的屍骨都是被胡亂的堆在了後山的亂葬崗,現在早就已經分不清楚誰是誰了,丫頭聽到他這麼說就沉默了下來,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安慰她才好,因為他認為這個時候任何那種安慰的語言都是顯得非常的蒼白無力,身體不說完了自己的話,就勉強的爬了起來,多謝你們兩個人幫我做的這些事情,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我這就告辭了。
今天要去哪裡呢?
少年攔住他問道。
歌神偷的腳步就頓了下來,想了一下說道,我當然是要去我該去的地方了。
說完這句話,他步伐踉蹌著,慢慢的走遠了。
而那慘白的月光,卻是把他的身影不停的拉長,直到這個人走出了丫頭的視線範圍之外,丫頭終於是輕輕的嘆著氣說道,都說是造化弄人呢,看來這上天對他確實是有一些太殘酷了,少年也是感覺到心情非常的沉重,如果他從開始到現在一直便是獨自一人,那麼倒也沒有什麼關係,可是現在早就已經知道了天倫之樂。
自己有家有妻兒的話,那麼現在又猛然間變成了他獨自一人,我相信一般的人都不會能夠經得起這樣的打擊。
得到之後又失去,如果要是換成了自己,那麼恐怕自己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丫頭並沒有說什麼,望著那個人離開的方向,眼神當中充滿了擔心。
縣城另一面的山腳之下,是一片埋葬死人的地方,一個看上去頭髮花白的男人躺在那裡,手裡抱著一個大大的酒罈子,不停的往嘴巴里面喝著酒。
罈子裡的酒弄得他滿身滿臉都是,順著脖子不停的往下淌著,胸前的衣服早就已經溼透了,可是她卻彷彿是渾然不覺一般,一邊在那裡喝著酒,一邊哭哭笑笑的,而在他旁邊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