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走了嗎?”
站在城樓上,迎著側方天空斜照而來的陽光,東方朔的視線便望向了城池之外二十餘里處正在安營紮寨的軍隊。
他之所以開口問出這樣的問題,是因為他感知到,紀昭寧來到了城樓上,正向他走來。
“已經走了。”
站到他的邊上後,紀昭寧口中淡淡地道。
東方朔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了一抹淺笑:“二皇子生平最大的毛病有兩個。一個,是太忠誠,正因如此他才會搶先叛軍一步兵臨城下。另一個,則是太謹慎,正因如此他才會在二十里外安營紮寨為表忠誠,可惜在如今皇城內的所有人看來,他是在等待三皇子與他合兵。”
此處周圍無人,所以東方朔才能夠如此放心地吐露出這樣的話來。
而紀昭寧微微頷首:“只要引兵來到城下的二皇子、四皇子引頸就戮,那麼遲來的三皇子便可以定罪了。”
“是章儀說的,還是你猜到的?”
東方朔問。
“這點事,還需要別人來告訴我,那我未免也太蠢了。”紀昭寧似笑非笑,倒是露出了幾分佯怒。
而東方朔賠笑著,道:“也對。”
但隨後,紀昭寧又道:“那麼之後呢,處理掉了二、三、四皇子之後,你接著打算怎麼做?”
“這應該比之前的步驟還要好猜,不是嗎?”
“你直說吧,我有點累了。”
“簡單來說,等到這三位殿下引頸就戮以後,便坐實了他們造反,而我無疑將因此鑄下不世功勳。到那時候,尚國公這個爵位,也算是名至實歸了。”東方朔道,“而在抗擊這三位殿下的同時,我也向南方走漏了一點兒風聲。”
“什麼風聲?”
“等到這件事情之後,帝國便要收回各方兵權,並召回所有的封疆大吏,重新整頓帝國上下。”
“你真打算這麼做?”
“自然不會,那樣做無疑自費根基,帝國若是分崩離析,我們的努力,主要是你的努力不就付諸東流了嗎?”
“那麼……你是想要引南方那位發兵嗎?”紀昭寧問。
東方朔嘴角一勾:“想要只從他一個人手中奪走兵權,也總該有個服眾的理由吧?”
“你就不怕引火燒身?”
“南方那位沒有把握,因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正因如此,他才會給你寫信,希望你能夠與他裡應外合。”
“你倒是聰明,想得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