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開著邁巴赫一路疾馳直奔烏市醫院。違規掉頭、逆行、闖紅燈、超速……只要能快一點,再快一點,他什麼都不管,即便知道會被吊銷駕照。
辛院長在路上就接到李牧的電話,急救科已經在醫院路口等待。一腳剎車,李牧從駕駛位跳下來,幫著醫護人員一起把沈君南抬上擔架,快步跑向搶救室。
血壓下降、呼吸微弱,情況危急。辛院長親自指揮,注射升壓藥,打強心針,注射解毒劑,隨著血壓和呼吸恢復正常,開始洗胃、化驗……最終轉危為安,送到了VIP病房。
從沈君南被推到搶救室起,李牧一刻也不敢離開。他懊惱極了,從小青墓地回來,君南就有些不正常,在甜橙酒吧教訓那兩個黃毛,尤其是看了那個影片,君南更加不對勁。可李牧沒放在心上,還把他送回了家。後面兩天君南都沒和他聯絡過,也沒引起注意。如果不是沈秋寒讓他找人,估計就如辛院長所說,再晚來一會,人就沒了。
正在病房外躊躇怎麼給沈秋寒彙報這事,他的電話主動來了。
沈秋寒聽見電話那頭異常安靜,冷眸一怔,有種不好的感覺,淡淡地問道“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小青出租屋。吃安眠藥自殺,現在醫院,已經救回來了。辛院長說洗胃後沒有大礙,明後天就能出院。”李牧如實交待。
冷眸圓睜,薄唇顫抖,沉吟片刻道“還有誰知道?”
“還沒來得及通知其他人,要不要給沈母打個電話。”李牧歉意地問道。
“不用,最近我媽身體不太好,擔心她著急上火。”頓了頓“給陳天育打電話去幫幫你,我明天回程,乘機直接到易安,爭取後天晚上趕回烏市。”
李牧應了一聲,正等沈秋寒掛機,忽聽對方輕咳一聲,幽幽地說道“一會依研給你打電話問小青和君南的事,先瞞著她。”
掛了電話,點上一支菸,吹著視窗的冷風,頭腦瞬間清醒。
先把煩心事放在一邊,今晚可是新婚之夜,拿這個小丫頭如何是好呢?太近怕她嚇著,太遠又辜負這春宵。思前想後,先進去再說吧,當然是越近越好啦。
推門進去,李依研已經洗完澡,靠在椅背上打盹。抬眼看錶,12點了,已經是午夜。
被門裡鑽進來的風一吹,李依研一下從混沌狀態醒過來,回過神,細聲細語道“回來了。”
冷眸含笑,輕聲解釋“我在門口抽支菸。你先去床上躺下,坐在椅子上太久會感冒的。”言畢,從口袋摸出手機遞過去,“電充好了,你想給誰打電話都行,我去洗澡了。”
李依研嘿嘿一笑,接過手機,慵懶地爬到床上鑽進被子裡。
見沈秋寒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連忙給沈君南撥打電話,可聽到的卻是關機的提示音。想給小青撥打電話,可沈秋寒手機通訊錄沒存,她也沒記住號碼。
想了想,給李牧撥過去,響了三聲聽見李牧嚴肅的聲音“秋寒哥,我在。”
抿唇一笑,乖巧地說道“阿牧,我是依研。君南的電話關機了,今天是週末,他應該不在學校,你知道他在哪裡?最近好嗎?”
李牧看見沈秋寒的手機來電,猜出是李依研撥打的。聽到李依研的疑問,定了定神,強迫自己把打過無數遍腹稿的謊話說了出來“今天君南和小青去南山郊遊,估計是山上訊號不好。”
李依研心裡還惦記著那晚酒吧的事,隱約記得當時被下藥弄到酒店後自己很絕望,後面藥效上頭,迷迷糊糊,只記得黑格進來帶她走,後面就不清楚了。心裡七上八下,但又不好直接問李牧,吞吞吐吐道“阿牧,小青這幾天你見過嗎?她還好嗎?”
李牧聽出李依研話中的小心翼翼,可答應沈秋寒先瞞著她,只能又違背良心撒謊“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