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結婚慶典晚宴歷時近兩個小時,快11點了,晚宴接近尾聲,古月心和新郎新娘站在別墅門口,一一送別了來賓和媒體。
回到庭院中央,李依研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古月心瞥了一眼,猜到她有話說,平靜地問道“研妹有事嗎?”
李依研秀顏微抬,水眸眨了眨,抿著唇小聲說道“哥,我和秋寒想明天就帶著爸回國。”
古月心冷眉一怔,他知道她想走,可沒想到這麼快,瞅一眼旁側笑而不語的沈秋寒,看來他倆是提前商量過了,誠懇地挽留“這裡也是你家,不用著急走,你第一次來美國,讓秋寒陪你到處逛逛。”
李依研清秀的眉頭舒展開,莞爾一笑,乖巧懂事地回應“咱爸的身體狀況你也知道,他一心想回國,不如就早點出發。還有,我在學校請了一週的假,時間到了,再不回去擔心課程跟不上。”
古月心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對旁側的黑格說道“明天包機回國,儘快去辦。”頓了頓“把研妹的護照給她。”
黑格眉頭一緊,吞吞吐吐說道“古總,明天恐怕時間太緊,不如後天再走。”邊說邊用眼神示意古月心DNA檢測結果的時間。
古月心怎麼會忘了那個時間,可他相信李依研不會騙人,忽視黑格的刻意提醒,扔下一句“按研妹的意思辦,明天就出發吧。徵求張醫生的意見,希望他能陪同我爸一同前往中國。”
接過黑格極不情願遞過來的護照,李依研微微一笑表達謝意,轉身與沈秋寒進了房間。
坐在房間裡,深舒一口氣。這幾天忙壞了,從酒吧被黃毛下藥帶走,再被黑格從酒店擄走,關進古宅地下室,又被強行帶到美國與古月心結婚,簡直是步步驚心。所幸沈秋寒一路追過來,與古月心鬥智鬥勇,把她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否則她不敢想象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也許已經香消玉殞。想著想著,水眸竟然潮溼了。
沈秋寒把西服脫了,解開領帶,扭頭見她坐在椅子上發愣,緩步過去,冷眸對上那雙泛著淚花的水眸,一個激靈,急切地問道“怎麼了?”見秀顏搖了搖頭,追問道“我是哪裡做錯,惹你生氣了嗎?”
李依研沒回答,可水眸裡的淚花越積越多,兜不住,一個接一個滾了下來。
沈秋寒頓時手足無措,暗自猜測可能是今晚當眾親她的事,連忙單腿跪在椅子前,拉著她的手“對不起,剛才在舞會不該未經你的允許直接吻你,可我那是情不自禁。”
微嘆一聲,幫她拂去眼角的淚珠,心疼地說道“知道你心裡的位置很小,還沒準備好接納我。從高一到大一,我默默的等了三年,現在還可以繼續等,起碼你已經在我身邊了。真心道歉,別哭了好嗎?”
秀顏微怔,他怎麼這麼傻。水眸一閃,旋即假裝嗔怒道“高一入學那天,在醫院我睜開眼看見的是君南,你可別哄我。”
沈秋寒一聽,這話也有理,誰聽了都會起疑,沒問題,他有證據,立即起身從西服口袋掏出皮夾,小心翼翼地翻找。
冷眸含笑,小小的一寸照躺在手心,用手摩擦一下秀顏,得意地送到李依研的面前,語氣放輕道“你看,我有證據,不過只能看,不能拿走,這屬於我。”
李依研狐疑地伸頭望去,天啊,既然是高一入學那天她補拍的一寸照片。當時就為了著急交這張照片,過馬路時忘了看紅綠燈。事後她怎麼都找不到,只記得過馬路前還在自己手心裡捏著。
見李依研眼神放空,回憶往事,沈秋寒也適時玩一把回憶殺,兀自說道“那天我送君南去易安高中報到,剛到學校門口附近,你忽然闖紅燈,從馬路邊跑了過來,我連忙急剎車,可你還是倒在奧迪車前。當即把你抱到校醫院,索性你只是被嚇著了,並無大礙。不湊巧上午有個重要的合同要籤,就先走了,留下君南來照顧你。這張照片是你暈倒在我車前,從你手心裡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