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諾頓館,入夜。
二樓的某個房間。
房間全景式的落地窗外有著學院除卻校長辦公室以外最好的景觀,雖然黑暗看不見風中的紅杉,樹木間跳躍的松鼠和密歇根湖水的盪漾,但是圖書館中星星點點的燈火,湖中巡行小船的火光,一樣足夠的朦朧美麗。
房間內部的裝飾稱得上奢華,這座場館的上一任主人是個不差錢的主,自掏腰包為它完成了第二輪的修飾,四周掛著名家的畫作,房間一角的實木辦公桌上有著不少擺件,有些只是單純的裝飾品,到有些則是貨真價實的鍊金物!
除了擺件之外,此時的辦公桌上還有著格格不入的輕薄顯示器和堆積如山的檔案,天花板上的上的吊燈不知什麼時候被關上了,房間裡唯一還在工作的光源只剩下桌上的檯燈,
檯燈柔和的光芒下,修長的手又在檔案下留下一個署名赫爾·洛朗,而在那座壘成高山的底部,紙張右下角的署名則是伊麗莎白·洛朗。
辦公桌的後面擺放著兩張椅子,黑髮的溫和男子坐在椅子上靜悄悄地批改著檔案,上身穿著白色的長袖衫,打著的領帶略微有些歪,另一張椅子上,是靠在椅子上的,沉睡中的美麗女孩。
銀白而有光澤的頭髮鋪散在靠背的後面,露出一張純淨而美麗的睡顏。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的眼睛從睡夢中睜開,傳出來略微有些迷糊的嗓音:“莫?”
“醒了?”回答她的嗓音溫和而富有磁性,好像在進一步加深著女孩腦袋中的迷霧,但她很快就擺脫了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表情迴歸了冷淡,不過依舊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起身,面無表情地把原本蓋在身上的風衣披到了肩上。
“晚上好。”她微微伸了個懶腰,隨著年齡增長身體的曲線愈發傲人,純白色毛衣下的線條充滿了張力。
“晚上好,難得見到你會這麼鬆懈,竟然在辦公桌前睡著了。”
“單純只是因為事務堆積的太過嚴重而已。”女孩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裡面彷彿有刺:“分配給你的那極小部分的事務已經有半個月都沒有處理了,青銅與火之王確認死亡的影響力又超過了我們的想象,合起來的結果。”她淡淡地指了指辦公桌,“我想你已經看到了。”
“而且,”仍在批改檔案的陳莫突然感覺到耳邊傳來的熱氣,冷淡至極的嗓音伴隨著溫熱的氣息撫弄著耳朵,陳莫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這裡的鍊金矩陣已經保證了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無論我在這裡怎麼鬆懈,無論我們在這裡做‘什麼’都不會有別的人看見,不是嗎?”
僵住的陳莫苦笑著回頭,女孩纖細而修長的身體卻迅速地鑽到他身前,兩隻白皙如玉的手在陳莫胸前劃過,輕巧地抓住了領帶,將其擺正又繫緊.
“你這個樣子可比我鬆懈得多了,太長時間的工作會降低你的效率和精力,這種儀表會讓人感覺到不尊重,領帶多少要系得認真一點的。”女孩不知道是在撥弄領帶還是在撥弄別的東西。
隔著極近的距離,他能夠清晰地看見女孩那種足以讓海倫嫉妒的臉,而這只是她驚人魅力的一部分,那因為某些原因而變為銀白的長髮,如雪一般的肌膚,高挑的雙腿,以及眼眸中亮著的光,無一增添著她的美麗。
於是陳莫複雜地看著女孩用纖長白皙的手把他忙了一天後的凌亂衣物整理乾淨,然後輕輕擁住了女孩柔軟而溫暖的身體。
女孩僵了一下,嘆了口氣,反抱住了男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懸空的腳試探性地踩踩實地,然後用力貼近,把整個身體納進了溫暖的懷抱裡,隨後轉過身子向後靠了上去,從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檔案,她沒有向前翻動去檢驗另一個人填注的內容,只是漫不經心地繼續向後閱讀那些價值連城的資訊。
漂亮得和周圍的一切都有種抽離感的女孩的眼睛聚焦在紙張的文字上,但又像壓根不在意這些東西似地向後面的人說話:
“太鬆了。”她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