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風王之童、言靈·君焰。操縱狂風的言靈是率先釋放的,巨量的空氣被蓄積在風暴的眼中,被引動的風域中疊加了火焰君王的領域,君焰的釋放詭異地悄無聲息,不像是一顆點燃的汽油彈,光與熱一併被風捲走,只是死寂地燃燒著,被分散的暴力在空氣壓縮到極致後,一瞬間聚合,在咆孝的撕裂中綻放,火焰狂流與巨量的氧氣混合爆炸。
這是完美的言靈疊加,焚城的烈焰風暴在洪流中開闢出焦黑的道路,沿途的死侍在一瞬間被燒成了焦乾的骸骨。
始皇帝的血肉
“長城”給他們的見面禮還遠不止此。言靈·陰流,言靈·劍御電磁的場域一瞬間張開,無數只纖細如針,小臂長短的刺劍在
“劍仙”的觸手中四面懸浮,精準地吻合了陰流構建的通道,刃具在風流中加速到不可思議的高速,在劍御的引導下精準地選取目標,洞穿、切割。
同樣是言靈的組合釋放,掀起的是一場劍舞,一場金屬的風暴。兩次大範圍殺傷的複合言靈狠狠地打擊了死侍群瘋狂氣焰,狂暴的火龍捲焚殺了一道長線上的死侍,刺劍狂舞將不斷前衝的死侍刺得遍體鱗傷,但龍類的骨骼太過堅硬,這些畸形種甚至進化出了保護臟器的骨籠,無法輕易擊傷要害,只能一次次在血肉中留下傷痕限制這些怪物的身軀。
痛苦瘋狂地刺激著死侍的神經,他們痛哭著,尖細刺耳的哭聲足以給任何人的夜晚帶來夢魔,死侍還保留著基礎的痛覺神經,他們並不像屍守一般是殺戮的機器,死侍不如後者高效,卻比後者更加瘋狂,痛苦不能讓他們恐懼,只會為他們的兇殘火上澆油。
吟唱言靈的人形龍種與最前方的死侍只剩百步的間距。提著刀槍劍戟的龍種大步前衝,當先鑿開了死侍的叢集,又以那位正統嬴家子弟嬴烈刺入最深,四五柄鋒銳十足的青銅長劍在他四周上下翻飛,劍若游龍一線撞去,一人就撕開了黑色的潮水。
身形如鬼魅的嬴烈在死侍從中四處閃現,狂亂的怪物們胡亂啃咬著一閃而逝的殘影,不慎被同類咬出傷口的死侍眨眼間就被分而啖之,同伴的血肉同樣的打牙祭的不二之選。
此情此景在偌大黑潮中時有出現,黑紅的火蛇烈焰引爆後持刀的龍種就地升騰,因釋放言靈有所疲憊地空隙被風暴托起,烈風吹開四周撲上來的死侍以作緩衝,風暴之中兩根鋒銳匕首時隱時沒,專待死侍在狂風中重心不穩時下手,割喉捅心背刺,各項服務一應俱全。
這些本就血統優異的龍種在龍化後展現了恐怖的能力,從近身肉搏到言靈釋放,在死侍叢林中如入無人之境,黑紅色的鮮血四處噴灑,空中滿是濃重的腥氣。
但數量恐怖的死侍並沒有將這
“極少數”的傷亡當做大事,以幾個龍種為心的圓周中的死侍向內撲殺,圓外數量恐怖的怪物們繼續化成奔流衝擊始皇門前的血肉城牆。
龍種軍陣的殺傷極其驚人,刀劍的森寒煉獄將一個個衝上來的死侍剁成骨肉,在死侍衝殺中軀體疲憊的龍種向身後退去,後面又有神完氣足的同袍頂上,輪換著阻擋兇殘的怪物,不時軍陣中還會傳來龍文的高歌,橫飛的言靈效果不斷對死侍群造成殺傷。
然而就像高天之中的那頭傾世巨龍,言靈固然花哨亮眼,但純粹血肉能帶來的殺傷力同樣不容小覷。
空中盤旋的三四頭純血龍類像一座座小山一樣自龍種軍陣的頭上就砸了下來,名為
“金剛界”的結界言靈被共同吟唱後擋住了最初的撞擊,在軍陣分散後結界破碎,龍軀相繼砸在地面上,強度極高的軀體碾死了龍種也壓死了不少死侍。
可惜以死侍的恐怖數量,被始皇喚醒的龍種與這些墮落的怪物以一換一之後,死侍群恐怕也還能剩下半數之多。
“路明非,你覺得站在我們這個地方看,下面像不像在鬥蛐蛐?”陳莫靜靜地看著下方的生死搏殺,問道。
沒有回答,不知什麼時候在他身邊的人已經從路明非變成了身穿著絲質長袍的娃娃臉男孩。
路鳴澤。
“你現在越來越讓人討厭了。”小魔鬼嘆了口氣,像是學大人姿態的小孩,很是可愛。
“那你最討厭的可能就是你自己吧。”陳莫反戈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