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腦門上黑線忍不住往下掉,這哪是住人的事啊。
王爺握著王妃的手,王妃也知道這事是她奢望了,她只是捨不得,想到齊墨遠和姜綰要搬出府,她就鼻子酸澀。
王爺道,“怎麼就哭了,他們要搬走,至少也要等先太子含冤被誅一案查清之後。”
說著,王爺又看向姜綰,“在這之前,你和遠兒就安心住在柏景軒,父王知道你和遠兒的性子,你要知道,當初若非有你,父王早在狩獵之時就已經沒命了。”
“別說只是住個柏景軒,就是把整個靖安王府給你和遠兒也應當。”
王爺是無比的慶幸自己沒有受流言蜚語影響,替齊墨遠娶了姜綰。
姜綰就是靖安王府的福星。
若非有她,清蘭郡主怕是沒那麼容易退掉豫國公世子的親事。
王妃也不會再懷身孕。
若非有世子妃的心細如塵,不會從蕭大太太和蕭大姑娘幾句閒談裡覺察出蕭家有問題,派人去查探。
查不出蕭家當年作下的惡,他和老國公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父子關係緩和的一天。
還有傅景元——
若非柳大少爺進京求醫,他還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找回丟失的兒子。
王爺都這麼說了,姜綰還有什麼可說的,她道,“只是太委屈傅大少爺了。”
王爺失笑,“景元和遠兒一樣沒了少時記憶,從小在傅家長大,對我這個父王和你母妃絕不會有遠兒來的親厚,貿然讓他搬入府住,他定然不習慣,成親之前就讓他和越兒他們住在偏院,也省得越兒老實惦記搬回長恩侯府住。”
清蘭郡主站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大嫂,你就聽從父王的安排吧,多一個哥哥我高興,可要少一個,我可不答應。”
結果下一刻,清蘭郡主就捂著臉跑走了,因為王爺順著她的話來了一句,“你母妃懷著身孕,這王府俗事還得世子妃多操勞,還有清蘭的親事,櫟陽侯都求我好幾回了,我再留下去,怕是要影響翁婿感情了。”
王爺難得說這麼多話,可見今兒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清蘭郡主跺著腳跑了。
王妃嗔王爺一眼,王爺握著王妃的手緊了緊,看著王妃隆起的小腹道,“我要早點知道景元就是我們的兒子,就不讓你吃這麼多苦頭了。”
到這會兒,李媽媽恍然想起王妃懷孕時,王爺的態度。
之前是盼著王妃懷孕,知道王妃真懷了,又眉頭擰的鬆不開。
敢情那時候王爺就知道傅大少爺才是真世子爺了。
兒子就在眼皮子底下,王爺竟能忍得住不父子相認。
姜綰覺得這屋子她是待不下去,不然午飯都不用吃了,狗糧吃到撐炸胃,她起身道,“父王母妃慢聊,我先回去了。”
王妃輕點頭。
再說齊墨遠和傅景元他們,出了屋,並未走遠,就在天香院外。
四下沒人敢靠近,但歡笑聲最大的就數檀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