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來越多,徐銘卻越來越不耐了,他雖不願與宮以霖拼命一戰,可也不願這般耗費時間下去,此事該了了,希望宮以霖等人莫要不識趣。
徐銘眼中的不耐與殺機毫不掩飾,徐銘殺意已決,眾人只覺空氣中瀰漫起道道冷意。
“我徐無陌,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方氏在暗夜樓懸賞於我,欲害我性命,此乃不共戴天之大仇,我今日,便要滅了方家,誅了首惡!好叫世人知道,犯我者——必誅!”
徐銘之言說得低沉冷漠,可聞言眾人臉色大變,尤其是方家眾人,因太子來援而恢復的血色直接煞白。
宮鴻臉色大變,不由驚呼:“族老!”
徐銘的劍已經舉起,天地元氣再一次混亂起來,長憶劍仿若化作擘天巨劍,道道深寒的劍光乍現。
宮以霖還未來得及阻止,只見那方家老祖說話了。
“咳!”方家老祖剛欲言,一口鮮血便噴出,他擋住欲來扶他的方文,接著道:“徐大師,老朽願自裁,決定謀害你的方家主事人也全部自裁謝罪,不勞你動手,只求你留我方家一絲血脈!”
“老祖,你——”方文著急,卻被老者揮手阻止。
徐銘聞言也放下了劍,淡淡看著這老者,對於這與他為敵的老者,徐銘心頭還是抱有一分敬意的,只是可惜立場不同。
徐銘深深的看了方家老祖一眼,點點頭道:“若如此,我留你方家一條血脈,只是老人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滅族之恨,可解不了啊!”
徐銘意思很明確,就算他留下方家一條血脈,這種恨有了,早晚有一天,方家後人只要有所不善,他不會手下留情。
方家老祖閉目,仰天一嘆,喝道:“方文,你乃家主,此滅族之禍,你當負主責;方覺、方南、方圓、方正、方規、方天你等七位家族長老,未行監督家主之責,當負次責;老朽方應非,乃方氏老祖,也難辭其咎,均自裁向徐大師謝罪!若不制裁,老朽親自動手,你等女眷,也盡皆自裁吧!”
徐銘淡然的看著,這種結果,是他沒想到的。
方家老祖說完,未看方文等人的意思,接著喝道:“方休,你乃方家嫡孫,我等自裁後,你便是方家家主,你給我發誓,跟著我念。”
那叫方休的方家小輩,眼中含淚,連連說不,可被方家老祖一瞪,斷斷續續跟著道:“我方休,嗚嗚,以天道發……誓,方家之禍,咎由自取,與他人無關,方氏後人,均不得有報仇之念,不得招惹徐無陌大師,若違此誓,方家子孫修為永不進,生男則世代為奴,生女則世代為娼!”
天道誓言,還是如此狠毒的天道誓言,所有人均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向方家老祖。武修雖是逆天而行,可卻最敬天道,天道誓言不輕發,因為天道有靈,若違誓言,報應自現,而天道誓言發多了,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會阻礙武修修煉,所以武修對此忌諱莫深。
徐銘看方家老祖方應非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
“徐大師,我等自裁後,請留我方氏這些小輩一命,拜託了!”方應非對徐銘深深一拜,見徐銘點頭後大笑起來,仿若又變回了那個縱橫東興的方家老祖。
方應非掃視了來此的各大勢力,一雙蒼老渾濁的雙眼掃過各大勢力之人,朗聲說道:“王恩義,丁定宵,你等小輩,老朽死後,你等定不會放過我方家諸多財貨。
我方家家產,老夫做主,若徐大師有需,盡皆送給徐大師,若他不取,盡皆贈予你等,讓你取得名正言順,希望你等別為難我方家小輩,護我方家安穩隱居江湖!方休,我自裁後,方家財物,你等不可取一分,全部留下,儘快隻身離去,不參江湖之爭,不奪江湖之利,安穩的活下來,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