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方氏如何招惹了徐大師,竟讓徐大師這般憤怒,非血洗其滿門不可?”
宮鴻感覺到徐銘對他的冷淡,心中不喜,但還是滿臉笑意的問道,說和之意再明顯不過。
此時宮鴻心裡是憤怒、焦急、不解交織,他不久前收到方家家主方文的傳信,說是有滅門之禍,請求援助,宮鴻聞言大驚,連原因也未來得及細問,便急匆匆地去尋宮以霖出手,只知徐銘殺上方府。
宮鴻如此著急,便是因為京城四族方氏,乃是他宮鴻的鐵桿支持者,早早的便投入了他太子的陣營。
徐銘看著宮鴻,臉上帶上了些許冷意,淡淡道:“太子殿下,未弄清緣由便來阻我,這可不好!人啊,就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方氏膽敢在暗夜樓懸賞於我,便得做好死的準備。怎麼,太子殿下想要阻我?”
宮鴻聽到“暗夜樓懸賞”幾字,心頭翻起滔滔巨浪,眼底不由閃過一絲陰寒與恐慌,其面色不可察的一變,眨眼間又恢復正常,徐銘雖察覺太子神情有異,卻並未多想,初聞這個訊息神情有變化在徐銘看來不足為奇。
這徐無陌不知我也懸賞於他!
宮鴻轉瞬間便得出這個結論,頓時心頭大定,可心間卻忍不住的殺意氾濫,這徐無陌如此霸道,今日知方氏懸賞,便敢滅人滿門,若明日知道我也曾懸賞呢?
“方家主,你可曾做過這等惡事,若做了,還不向徐大師認錯賠罪!”
宮鴻對徐銘之問避而不答,反而向方文問罪,徐銘見此,面色一寒,這太子是鐵了心要護方家了,害我性命之事,認錯賠罪就能了結的嗎?若是如此,還要手中之劍何用?
方文早已經被嚇破了膽,知道太子有意和稀泥,護持方家,遂連連認錯,雖抵死不認反而能倒打徐銘一耙,可徐銘的劍還寒光凜凜,方氏族人鮮血未乾,他此時哪有這膽子再去撩撥徐銘。
“徐大師,你看著方氏這般誠懇,你也殺了這許多人,氣也該消了,孤做主,這方氏懸賞財務賠償給你,你給方府一條生路如何?還請徐大師給孤這個面子。”
徐銘定定的看著宮鴻,哈哈大笑起來,宮鴻見此,也是陪笑,他貴為東興國太子,現在身後又有武靈圓滿的強者撐腰,在徐銘面前本可以不用這般低聲下氣,可徐銘的霸道、實力把他嚇得不輕。
東興國十八郡,能上得了檯面的有三方勢力,正道八宗,魔道四門,世家皇族,宮氏一族貴為皇族,底蘊不可謂不深厚,憑一族之力,便縱橫這偌大東興,太子宮鴻的地位可想而知。
可是自古皇家多齷齪,宮鴻能控制的皇族勢力不多,徐銘此時展現的實力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畢竟,皇族宮氏再強,也不過是一族,而徐銘,竟然差點滅了貴為八大世家之一的方氏,就算方氏實力在八大世家並不算強,可怎麼說也算東興一方巨擘了。
突然,太子宮鴻面帶尷尬,一陣青一陣白的,只見徐銘的笑戛然而止,冷聲道:
“太子殿下,給你面子,誰給我面子?若是我真被暗殺了,你還會給我做主不成?你做主,你憑什麼做主?”
徐銘的話說得絲毫不客氣,太子宮鴻聞言滿臉陰沉,臉也是沉了下去,冷聲道:“徐大師,你過了,孤說,今日,滅不了這方家。”
“我只知犯我者誅,太子殿下莫要自誤!”
雙方寸步不讓,火花隱隱閃現,徐銘自知道自己的境界雖未到武靈,可常規戰力已經堪比武靈初期,甚至還略強後,真正展現了自己的霸道。武靈,在東興已經是頂級高手了,徐銘自信,若非意外,他自保有餘。
因為沒有人願意得罪一個武靈級別的高手,尤其是像徐銘這樣年輕、近乎孤家寡人般的高手。
徐銘的劍越發深寒,眼神愈發冰冷,他的劍將動,有人將命歸西天!
“四族老,請您護住方氏!”
宮鴻見徐銘殺機凜然的模樣,心頭一急,方氏是他宮鴻競爭東興帝位的重要臂助,他絕不允許方氏就這麼毀了。
宮以霖聞言點點頭,平靜的看著徐銘,周身漸有四條蛟龍盤旋,威嚴可怖的蛟龍頭從宮以霖背後探出,龍影雖虛幻,可四對銅鈴般的蛟龍眼卻讓徐銘背後發寒。
徐銘看著宮以霖,宮以霖實力堪比林千絕,徐銘自認不敵,可他卻不會低頭,拼命又如何?唯有實力才能得到尊重,唯有實力才能立下威嚴,他絕不允許自己膽怯,失去拼命的勇氣。
這世道,太過現實,當你失去拼命奪取自己應得的物、應報的仇的勇氣,給這個人面子,向強大的實力低頭,那麼,你的命運便不是由自己做主,而是沉淪在這百轉千回的滄桑世道。徐銘不是不會妥協,但是他絕不會在自己有希望時妥協,只要有一分希望,徐銘便敢以命相爭,他亦在這現實的世道中沉淪漂浮,可他有一顆主宰世道的心。
蠻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