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藏在主人不常去的屋子裡。
主人的臥室、書房、衛生間這樣的房間應該不是外來者考慮的藏身之所。
嚴黃知道要重點搜查哪些屋子。
第二層,有三間臥室和一個洗手間,一個浴室。
嚴黃最擔心侵入者藏在二樓的某個房間,因為侵入者一旦發現自己被發現了,可以迅速從陽臺上跳下去。侵入者若是是個訓練有素功夫在身的人,從二樓跳下去不會受傷。
如果侵入者是藏在三樓,他要是察覺到自己被發覺了想從三樓跳下去,就需要勇氣加身了,搞不好,摔斷腿並不意外。
嚴黃搜尋房間的時候是精神高度專注的,腳下的聲音極輕,沒有絲毫的慌亂、緊張,這樣,就極大地降低了侵入者認為自己被發現了或者正被搜查的可能性。
而在寂靜的夜裡,嚴黃的聽力更是敏銳,任何絲毫的異響都不可能逃過他的耳朵。
第二層各房間沒有,陽臺也沒有。那麼就剩第三層了。
嚴黃稍鬆了一口氣,搜尋面積的減少,意味著真有侵入者,侵入者逃脫的機會就減小了。
第三層,有一間書房兼家庭辦公室,有兩間客房,有一間休閒室,還有一個洗手間和浴室。
嚴黃仍然是先從最不容易藏人的衛生間和浴室開始,然後是書房兼辦公室。
這間屋子有兩組書櫃,一個組合式辦公桌和電腦桌,一組低矮的沙發和茶几,辦公桌下面是唯一能夠藏人的地方,嚴黃小心走過去,手中的啤酒罐保持著隨時能夠快速擲出的狀態,結果走過去一看,沒有。
陽臺與房間之間是落地玻璃窗,窗簾並沒有拉上,陽臺一覽無餘,沒有人。
只剩下兩間客房了,兩間客房內部陳設嚴黃還有印象,比較簡單,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衣櫃,一個小沙發,一個電視。
如果說能藏人,也就是床下和櫃子裡面了。
推開挨著休閒室的那間臥室的房門,嚴黃並沒有馬上進去,連房間的燈都沒有開,而是站在門口牆壁的左側,靜靜地聽裡面的動靜。
嚴黃的視力和聽力已經異於常人,裡面有一絲動靜,哪怕有稍微強一點的呼吸聲,都會被真切地聽到。
嚴黃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門口兩分鐘,平心靜氣地灌注聽力。
兩分鐘,若屋內真有藏人,而藏人憋住氣息不呼吸,也不太可能超過兩分鐘。
這也是嚴黃檢查二樓房間時的規定動作,聽到裡面沒有動靜,嚴黃才會進屋進行確認搜查。
兩分鐘後,嚴黃真的就聽到了動靜,那是長時間憋氣輕輕撥出胸腔裡廢氣的聲音,撥出的節奏很緩很慢,這樣的聲音一般人絕不會聽到,唯有嚴黃能夠聽到。
屋裡果然有人,人就藏在櫃子裡,櫃子挨著陽臺。
這位不速之客之所以藏在櫃子裡,是因為櫃子裡除了幾個衣架和一套睡衣、浴衣外,再無別物。一般情況下,主人不會找東西找到這裡的。
嚴黃沒有馬上採取行動,而是輕手輕腳地走開,推開了最後一個屋的門。然後還是站在門口一側,繼續傾聽屋內是否有動靜。
嚴黃不擔心剛才屋內的藏人會跑出來,相反,嚴黃的走開,會讓屋內的人誤以為自己沒有被發現。
靜靜地站了3分鐘,嚴黃沒有聽到任何動靜,這個屋裡應該沒有人。
嚴黃必須首先確認這間屋子是否有人,否則萬一藏著人沒有發覺,容易形成被對方前後夾擊制服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