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柳峰把嚴黃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通報了第二次考核情況和向錢途彙報情況,嚴黃放下心來,自己的考核結果果然沒有問題。
回到辦公室後,嚴黃想了想這件事,不禁替柳峰擔心起來。
週四下午,柳峰又接到錢途的電話,讓他到自己辦公室來一下。
錢途拿出一份幹部調整名單,遞給柳峰:“明天開黨委會,你們把幹部考核情況彙報一下,然後把幹部調整安排給每位領導印發一份,透過後立刻進行幹部談話,這份名單注意保密。”
“好的,錢總。”柳峰邊回應邊迅速瀏覽了一遍,柳峰最為關心的是五個中層助理的去向。
當看到5箇中層助理有四個提拔為副職,唯獨嚴黃沒有被提拔時,柳峰抬起頭,面帶不解地問錢途:“錢總,我想問一下,嚴黃這次沒有被提拔是什麼情況?”
“這還需要理由嗎?誰規定的當了中層助理就一定要提拔為中層幹部?
誰規定五個中層助理要提拔就必須一次全提拔?
幹部提拔有很多因素要考慮,這一點你作為人資部主任不清楚嗎?”錢途完全是責問的語氣。
“您說的都對,可是嚴黃一直得表現很優秀,這次單單落下他,會讓人有看法的。”
“那就去做思想工作,如果嚴黃本人因此有情緒,說明這個同志政治素質還不過硬,沒有大局觀。
如果是別人有看法,別人又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也沒有必要一一去解釋,好了就這樣,去執行吧。”
無奈的柳峰只好轉身離開,關門時稍微用了一點力表達自己的不滿。
關門的聲音嚇了錢途一跳,錢途眯縫著眼,自言自語道:“脾氣還不小,有機會把你也換掉。”
前些天,錢途接到過孟幾回的電話,閒聊了點別的,接著孟幾回就囑咐錢途,千萬不要被自己接見嚴黃這件事情誤導,以為自己和嚴黃沒有什麼特別親密的關係。
錢途聽明白了,再加上自己對柳峰越來越不滿意,就決定首先拿嚴黃開刀來打柳峰的臉。
五個中層助理提拔四個,沒提拔的還是人資部的人,你柳峰還有何顏面?
柳峰生氣的是,雖然嚴黃和自己說過不希望被提拔為中層幹部,但那是個人想法,組織不應該主動埋沒人才。
柳峰忽然意識到,如果一個組織被一個人掌控,這時組織的要求或者說決策只不過是掌控者實現自己意志的合法藉口,而組織也變成了個人的工具和幫兇。
這個時候,這個組織的某些決策哪怕履行了表面上的那些所謂程式,還應該被遵守嗎?
看著面前的嚴黃,柳峰覺得自己有些愧對。
“嚴黃,明天開黨委會,彙報幹部考核情況,研究幹部調整。你猜猜,你是什麼情況?”
“該不會提拔了我但卻讓我離開人資部吧?”嚴黃試探著說道。
“我們都想錯了。你還曾經請我幫助不被提拔,結果,在錢總的名單裡,壓根就沒有你。”
嚴黃心裡一沉,嘴上卻說道:“倒是正好合我心意,不過是被動的,有些沒面子,是吧主任?”
“不僅你沒面子,我也沒有面子。五個助理提拔四個,唯獨最優秀的幹部管理部門助理沒有被提拔,這明顯是故意讓我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