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道場上,前來觀戰的人很多,尤其是太玄峰一脈,基本上只要是在太玄峰上的弟子,全部都到場觀戰。當日假傳信符,襲殺周洛的尹晨道人,子敬道人,玉午道人,還有那位澄師妹,也都在場。
周洛施展狠厲手段,乾淨利落地擊敗了清茈道姑,一名虛劫境前期的超級大高手,這四個人便已經暗暗地退縮向後,想要立刻離去,唯恐被周洛發現。事實上,周洛早就發現他們了,他本沒有糾纏不休的意思,可惜,這不是他能夠作主的。
正元子與太玄峰執掌,也就是玄天宮宮主玄真子真人之間,顯然有不能化解的矛盾,互相之間不惜一切手段打壓對方。這是宗門內部的爭鋒,事實上,在三十六座主峰之間,多少都有這種矛盾。如今,正元子抓到了這個把柄,當然不會放過。
周洛深知師尊的意思,他對玄真子也沒有什麼好感,倒不在意折去這位宮主的顏面,乾脆便點名叫喚,讓尹晨道人四人出來。
那尹晨道人四人,當日迴轉之後,立刻回去告狀,此事玄真子必定心知肚明,此時見狀,便知道正元子要借題發揮。他將手一抓,那尹晨道人四人,便都被抓了出來,顫顫巍巍,個個縮著身子,活像受了驚的鵪鶉。
玄真子面現微笑,道:“不錯,他們四個,已經向本宮稟告了原委,確實是錯了,既然如此,便請正元師弟與周師侄懲戒吧。”
玄真子與正元子顯然是兩類人,正元子張揚強勢,霸氣無雙,護犢得厲害,決不讓步,玄真子則是恰好相反,這一招便是以退為進。
“真是比佚之狐前輩還要老狐狸,狡猾得緊。”周洛不由暗自腹誹。
縱是正元子向來強勢,此時也面現無奈,這樣的情形下,他身為長輩,斷然再發不出半點火氣來,只能嗤笑一聲,說道:“罷了,宮主以後還是小心管教,我玄天宮門下,堂堂正正,要戰便戰,玄天道場隨時都可以比鬥,何必做這種勾當,徒招鄙薄。”
正元子一揮手,招攬正元峰諸人說道:“好了,此事已了,我等回去吧。諸位,勞煩諸位遠道前來,作了一場見證。
眾人都道無妨。
當下諸人紛紛散去,正元子等人也都要離去,玄真子宮主卻喚住道:“正元師弟既然來了,不妨暫且留下,貧道與幾位本宮長老,正在商討如何處置正元師弟帶回來的那些摩羅道門下,尤其是虛羅長老,他的身份非同小可,一時間難以定論,還要正元師弟來一起決議。”
絳雲子執掌也還沒有離去,聞言不由動容道:“連本宮的長老都被驚動了?”
玄真子頷首說道:“不錯,那虛羅長老的身份非同一般,是摩羅道羅壇長老,在摩羅道的地位,比我玄天宮的諸峰執掌真人都要略高一線,本身又是真劫境中期巔峰的人物,確實是棘手。”
說話間,玄真子不由得目光瞥向正元子,略現惱色。
正元子抓了虛羅長老回來,直接給了他這位玄天宮主處置,根本就是在給他找麻煩。虛羅長老這種人物,當然動不得,一個不慎就會引起玄天宮與摩羅道徹底反目,正元子當時更應當放了此人,日後雙方自都佯作不知,虛羅長老不再南下,也就罷了。
正元子的行為,分明是刻意為之。
他是玄天宮宮主,此事必然要他處置,然而正因為虛羅長老的身份是個大麻煩,這些是日以來,玄真子已經鬱惱至極。虛羅長老可不是吃素的,心中明白得很,玄天宮不敢拿他怎麼樣,也漸漸想明白了,正元子的舉動根本就是在給玄真子找麻煩,他當然就可以順水推舟,不斷地讓玄真子頭疼著惱。
正元子彷彿什麼都不知道,淡定說道:“那本宮長老們,又是什麼意思?”
“本宮諸位長老,也都拿不定主意,恐怕還要請大長老定奪呢。”
絳雲子等人的臉色瞿然變幻。
正元子登時明白了過來,笑道:“果然麻煩,大長老一直在閉關之中,就算是道盟大會這等大事,也不能驚動他老人家,連諸位隱退的本宮長老沒有召喚,都不敢去見,這可如何是好啊……”
“我玄天宮中,能主動去見大長老的,唯有一人了。”玄真子嘆息說道。
絳雲子頷首道:“不錯,可惜,衣衣這孩子素來性子奇異,難以捉摸,嘖嘖,宮主只怕是也吃了閉門羹了?”
周洛在一旁聽著,心中略微一動,便明白了過來。
玄天宮諸峰的一些前任執掌,或者是長老,漸漸隱退之後,便會成為玄天宮的本宮長老。這些長老,是玄天宮真正的絕對性力量,個個都是巔峰高手。當然,正元子是個異類,按照老怪的感知,太玄山之內,正元子能夠列入前五。而在這些長老之上,還有一尊大長老,周洛隱約知道,這位大長老叫做玄心道人,就是當日天劫之中出手救了正元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