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瑾王。”阿立單膝跪地,低頭叩首。
衛風因十九歲起便跟了那威盛將軍走南闖北,在外頭混著的日子比在秀都還要久的多。
他立下的軍功不計其數,良田、府邸、金銀更是數不勝數,是受封賞最多,授爵最早的一位王爺。
人人都以為他年僅十九就被打發去了邊關,故而不受寵,可六個兄弟,他們都將他看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床榻上的人鬆了那美人蕉,怒了一張臉側頭望過來,冷眼盯著那跪地之人。
“阿立倒是長本事了,也敢闖了本王的屋。”
“五弟!”衛處尹踏了門進來,一眼就看盡了那床榻之上的玩意兒,擰了眉。
“一路巡遊過來,倒是冷不丁地得到了你在這裡的訊息……”
“怎麼,尋花問柳不也是本王的頭等樂事嗎?”
風因衣衫鬆垮,將美人攬入懷中,“皇兄可是也要賴上一夜,才得知那個中趣味?”
“五弟!你倒是越發活回去了,半盞茶的功夫,快收拾利整了。”
衛處尹坐在那桌上,卻連茶壺都不願碰上一下。
風因揚了揚眉,手上一用力,榻上的美人便滾了下去。
他懶散地瞥了一眼,踩著那美人一腳踢開,“皇兄,為何如此動怒,我再不濟也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千里迢迢趕回秀都給六弟慶賀生辰的。”
“清楚就好,今夜隨本王來縣衙住著,堂堂瑾王卻成日呆在勾欄成何體統!”
衛處尹朝阿立看了一眼,阿立即刻起了身,朝外辦事去了。
風因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坐在那桌上,給自己添了杯茶,“皇兄啊皇兄,我依你便是。”
“你的隨身侍衛呢?”
衛處尹可不相信,堂堂一個赫赫軍功的男人隻身一人便敢回了這秀都。
邊關外賞金百萬兩黃金,想取其首級的敵手也絕對不少。
“瞧見你來了便撤了。”風因神色淡淡,倒是絲毫不在乎。
衛處尹眸深如夜,這下倒是真有點估不准他了。
父皇正值盛年的時候就將衛風因送出了長京城,朝廷百官都以為是為了盛寵之下遠離了是非之地,不過爾爾就回來了,可沒想到數年,都未曾召回。
朝廷百官又以為父皇厭棄這孩子,卻又沒想到連連加封賞爵,成了第一位受賜有封地的瑾王,又成了六子之中封賞最豐厚且唯一掌有兵權的皇子。
朝廷百官又以為這瑾王是父皇想要即位的人選,可這瑾王脫了一身軍裝,名聲低下,流連花叢,肆意逍遙,遊離各處,遍尋不得,實在是另人琢磨不透。
如今皇帝六子,撇去年齡最小的六皇子不說,也不算上被貶黜廢爵的大皇子,唯一能爭奪皇位的只剩下他們兄弟四人。
如今衛風因手握兵權,即便再不入流,也不得不防。
多年未曾接觸過,原以為衛風因會處處忌憚於衛處尹。
衛處尹倒是沒想到這樣一幅兄友弟恭的畫面,一時半刻,衛處尹有些拿捏不準他的秉性。
“既然如此,便於我一起御駕前往秀都,好見一見多年未見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