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壯了,也胖了,拉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吳非撓了撓頭,“婚後就發福了。”
徐思沐笑著,“心寬體胖,你跟嫂子都是有福的人。”
吳非一聽這個稱呼,急忙擺手,“可別這麼叫,叫阿珩……”
話說到一半,吳非就閉了嘴。
差點忘了。
阿珩早已經走了。
徐思沐也沒有多說什麼,她只是笑著。
吃了飯,吳非還在跟徐思沐喝酒。
吳非的妻子就先帶著困頓的兒子回酒店了。
吳非到最後,已經是喝多了。
“你不知道,當時我聽見阿珩犧牲的訊息,我……我都沒想到啊!我覺得是不是愚人節,有人故意的!我還衝到指導員辦公室裡去,說怎麼能有人用生死開玩笑呢!”
“然後指導員親口告訴我,是真的,我……”
吳非當時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卻幾乎要哭暈過去了。
吳非被人給從辦公室裡拖了出來,幾乎是給扛到了宿舍。
在宿舍外面,吳非看見了已經一個月沒見面的盧湛。
盧湛面無表情,只是感覺到周身更冷的,冷的好似是浸透了最冷的冬天的冰凌一般。
同樣是陸珩的至交好友,可是吳非哭的不能自已,盧湛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
吳非私底下聽戰友說:“你不知道那個盧湛,就是一個怪胎!平日裡阿珩對他那麼好,人沒了,一滴眼淚都不掉。”
“真是一隻白眼狼了。”
“當初盧湛犯事兒,還是陸珩一力幫他擔保的,很是農夫與蛇的故事了。”
吳非當時喝的醉醺醺的,在宿舍門口,見了盧湛。
他平時有點怕這個又野,戾氣又大,以前有陸珩在的時候,還能約束著點,但是現在陸珩走了,盧湛就彷彿成了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忽然炸一下。
吳非哆哆嗦嗦的對盧湛說:“你……你這樣就不怕陸珩看到?”
盧湛輕蔑的笑了一聲。
“人都死了,還能看到什麼。”
他轉身就要走,吳非憑著一股子喝醉酒的勁兒,朝著盧湛的背影大聲吼了一聲:“你就是個懦夫!”
盧湛聽見,一下就頓住了腳步。
吳非忽然瑟縮了一下。
他知道盧湛的拳頭很硬,硬的能把一塊鋼板砸一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