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沐能感覺到周翰越握著自己的手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經緊繃起來。
他的臉色看起來也有一點不太正常。
徐思沐主動握住了男人的手臂,扶著他往樓梯上走。
楊沁渝也不放心徐思沐,斥責完女傭,就去叫人去找家庭醫生過來。
周翰越轉身,“媽,快開飯了,你真要鬧得事兒這麼大麼?我沒什麼事,就讓思沐陪著我上去換身衣服。”
周翰越的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力度。
楊沁渝叫來了家庭醫生,也沒敢讓人上去了。
她說:“你去門口等著,你們有人叫人你再進去,沒人叫你就不用進去。”
家庭醫生:“是。”
楊沁渝愁眉苦臉的在客廳裡來回走,臉上全都是揮散不去的愁緒,看著那些正在打掃地上碎瓷片的傭人,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都手腳麻利點!我們家開這麼多工資給你們,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磨蹭的!”
陸清走過來,“周夫人,你也別太擔心了,既然翰越都說了沒事兒,也就沒什麼事兒吧。”
“怎麼可能?”楊沁渝心中起伏,話音就提高了,“那一盆湯我都看著呢!是剛出鍋的!看起來不冒煙,上面就是浮著一層油,下面才是滾燙的,全都潑到了翰越的背上……”
她說著,眼神就已經是完全改變了,手指都蜷縮在了一起。
陸清也嘆氣,“本來是給翰越病癒擺的宴,沒想到飯都還沒吃,人就又給燙傷了……”
她頓了頓,“咦,說來也是奇怪,最近翰越是不是受傷挺頻繁的?前段時間不就因為車禍進了一次醫院……”
楊沁渝聞言,也皺了眉,好像的確是這樣……
陸清餘光落在楊沁渝臉上不虞的神色,扶著楊沁渝坐在沙發上,幫她倒了一杯水,“要是我家景逸出了這事兒,我肯定是要請大師來給看看,是不是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沾上不乾淨的東西?”楊沁渝重複。
“對啊,我前段時間也是身體不好,一直腰痠背痛,還夜夜失眠,就想著去凌雲寺求平安,就遇見了一個大師,”陸清右手摸上左手的佛珠,“大師給了我一串開光的佛珠,說讓我擺在家裡的一個位置上,我果然就好了,也不失眠了,那大師說這就是有邪祟,驅走了就沒事了。”
楊沁渝其實是知道的。
早年,她嫁給周江河之後一直沒孕,才不得已是把二少這個私生子給接到家裡來,當時她去廟裡去求佛,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就迎來了好孕。
在她沒懷孕之前,對這種鬼神的事情也不信。
可是懷孕的事情到底是求佛求來的,她那半信半疑的心,也就開始信則靈了。
“那你那個大師,我能去見見麼?”楊沁渝說,“我也就翰越這麼一個兒子,可容不得他有半點閃失了。”
“好,我過兩天就要去山上上香,到時候周夫人跟我一起去。”
…………
徐思沐扶著周翰越來到了床邊。
“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