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一番玩笑話,但陳木枝卻聽了進去。
與鄭存晰他們在一處的御前侍衛,的確個個都是世家子弟中的精英,又深入帝國核心,別看他們銜級不高,參與的卻都是機密大事,所見所聞亦非常人可比。
只是這些御前,紀律極為嚴明,哪怕性格開闊如鄭存晰,平時沒大沒小的,一旦涉及機要,也是凡事不開口,哪怕對家人也不透露半點。
“為何御前侍衛只有男人,卻沒有女人呢?”陳木枝異想天開。
鄭存晰一怔:“自古便是這樣啊,宮中侍衛、軍隊將士、衙門捕快,可不都是男人?從未見過有女人上陣打打殺殺的。”
“自古都是,也不見得就正確。要不,表哥去跟皇上建言,在世家貴女中也挑選挑選?”
“咳咳……”這下輪到鄭存晰噎住。連咳好幾聲,才咳出好大一塊甘蕉,“木枝你小腦袋想啥呢,太可怕了,差點把我都嗆死了。”
陳木枝吐吐舌頭:“要是咱大順朝的御前精英,竟然被一塊甘蕉給嗆死,也太不悲壯了。”
“我是被甘蕉嗆死的嗎?我是被你嚇死的!”
三人頓時笑作一團,鄭存芳叫道:“今日的甘蕉不乖,剛剛也噎到了我,怕不是南方來的暗器!”
鄭家老太太卻沒有說話。
望著孩子們說說笑笑,她想起最疼愛的陳木兮,卻是再也不能承歡膝下,一時,老太太恍了神,眼神也黯了下去
陳木枝一轉頭,望見外祖母失神的眼睛,突然心中一痛。
外祖母一直都是那麼外柔內剛的性子,陳木枝竟沒有發現,外祖母其實也老了,她和天下所有老人一樣,犀利之後,會有剎那間的茫然。
剛剛還興奮著的陳木枝,沉靜了下來。
“存晰哥哥,我有事問你,咱們去院子裡說話?”
鄭存芳也注意到了祖母興致已經沒那麼高,便坐到老太太身邊,輕輕給她捶腿,道:“你們去,我再陪一會兒祖母。”
陳木枝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和鄭存晰一直跑到了小樹林。
這正是鄭存晰練武的小樹林,上回在這兒還偶遇過衛緒,有過一番奇妙的接觸。
還有鄭存晰的“飛鷹之翅”。
陳木枝想到他的寶劍,不由向他腰間望去。
“幹嘛,又想要我寶劍?”鄭存晰警覺起來,笑嘻嘻地護住劍鞘,以防陳木枝突然襲擊。
“我就看兩眼,沒打算動手……”
跟鄭存晰動手,也討不了好啊,陳木枝才沒這麼傻。
“你不是說,要憑自己本事得到它嗎?”鄭存晰輕輕摩挲著他的寶貝“飛鷹之翅六號”。
“對啊,還有七柄呢,我不著急,早晚弄到手。”
“皇上賞了世子一柄,飛鷹之翅之——天鷹劍,所以還只剩六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