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沉默片刻後,似乎很為難的說道:“也不是沒有,只是害怕會傷害到妹妹的朋友,所以沒有告訴你。”
“什麼方法?”郝醫樂激動的問,“你說會傷害到我的朋友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的那個朋友呀,我昨天看她很厲害的樣子,應該是個妖捕,妖捕都是由半妖轉化而成的妖怪,所以再生能力非常強,只要我喝了妖捕的血,就能夠有肉體了。”他邊說著,邊時不時的偷瞄郝醫樂一眼,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郝醫樂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不清楚他說的是誰,她本來朋友就少,夏熠瞳算是最瞭解她的一個,甚至連哥哥的事都對她透漏過,可是她沒有像妖怪朋友啊。
“她修改了你的記憶,你當然不記得了,就是那個叫夏熠瞳的女孩兒”少年直接解開她的疑惑。
“夏熠瞳?你說她是妖怪?還修改了我的記憶?”
男孩兒溫柔的笑著,聲音也同樣的溫柔無害,“樂樂千萬不要怪她修改了你的記憶,她也是因為怕你記得可怕的事情才這麼做的。”
郝醫樂遲疑的問:“只要得到她的血就可以嗎?”
“是的。”
“那哥哥需要多少?”
“只要幾滴,滴在核桃上就可以了,不會傷害到她的。”
郝醫樂忽然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她笑著說:“哥哥放心,如果是夏熠瞳的話,她一定會給我的,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男孩兒還想說什麼,但猶豫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他微笑著沒入背後的一片黑暗。
晚飯時間,夏熠瞳抱著熊本熊飯盒站在郝醫樂的宿舍樓下。
白刑說,只要人類吃過這個飯盒裡裝的食物,就會忘記送飯的人,自然也就會失去關於她的記憶。但這段記憶,卻可能是郝醫樂的哥哥死後,她唯一快樂的記憶。
在白刑給她展示的記憶裡,郝醫樂從小生活在家教森嚴的家庭,每天的生活兩點一線,業餘時間被各種競賽與輔導班包圍,被禁止與同學閒聊,也沒有時間交朋友,甚至沒有時間留長髮。她從小沒有布娃娃,房間裡只有鋼琴和醫書。她有一個哥哥,和她過著一樣嚴格的生活,哥哥是唯一理解她的人,也是她唯一能說說話的人。但不幸的是哥哥出了意外,被醫生判定為腦死亡。他在氧氣與藥物的支撐下過了三年,後來郝醫樂的父母決定拔掉他的氧氣捐獻他的屍體。因為這件事,郝醫樂一直記恨著自己的父母,也時常夢到哥哥在夢中與她說話。
將她植入郝醫樂的記憶,反而讓郝醫樂快樂了許多。
一想到這些,夏熠瞳猶豫了,在宿舍樓下從下午6點站到7點,還是沒有勇氣上去。
“同學,需要幫助嗎?”
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夏熠瞳回神,看到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的男生,男生穿著一身純白銀邊的籃球服,淺棕色的短髮正在滴著水,肌膚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粉色,應該是剛運動完。
他眼睛彎彎的衝著她笑,低垂捲翹的睫毛說不出的好看。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往後退了一步,抓了抓劉海。
“我等人。”
“等誰?看我是不是認識。”
她本來就不擅長與人交流,尤其是與這種讓人莫名心跳加速的男生交流,現在只想快點趕他走。
“郝醫樂。”她斷定他肯定不認識,也就沒什麼話可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