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厘勝沒有廢話,從地上站起身來,那寬大黝黑的手掌便握住了顧擔的手。
相比之下,顧擔的手反而顯得有些纖細白皙,卻也足夠修長。
手掌交握的一瞬間,禽厘勝真氣湧動,磅礴的真氣鼓動衣衫,將幾乎凝結在身上的血跡盡數震落,化作狂風暴雨,向著顧擔攻伐而去。
而顧擔.他沒有動作。
任由禽厘勝的真氣如何沖刷,他都顯得那般平靜,身軀好似大海之中的礁石,任由那真氣浪潮如何沖刷,我自巋然不動。
大宗師這個境界,顧擔已經呆了差不多五十年。
沒有人比他更懂大宗師。
要和禽厘勝過過手,說是以大欺小都不為過。
但他也正是有這個念頭。
禽厘勝過於固執,給他晉升大宗師,當然是一件好事,可過剛易折,顧擔在大宗師的背後有青木化生訣作為底牌,有所損耗自能補充,禽厘勝卻是沒有。
便是在不周山脈的訊息沒有傳到夏朝之前,顧擔作為當世第一的那段時間,都無比低調,從未自視甚高過,懂得養精蓄銳的道理,可不希望禽厘勝晉升大宗師後,就覺得一切不過爾爾。
所以今天他也要給禽厘勝上一課。
大宗師,亦不是舉世無敵。
“嗯?”
禽厘勝臉色微變。
真氣可勝神兵利器,宗師之體亦會受創,這已是共識。
可顧擔僅僅憑藉的肉身,便能抗下他的真氣沖刷。
這代表,顧擔肉身的造詣已經登峰造極,凝練到了極點。
宗師即可真氣自行,不斷洗涮肉身,大宗師真氣自行毫無阻礙,這份沖刷更上好幾層樓!
近五十年的孕養,毫不誇張的說,顧擔的肉身便已是如假包換的至寶。
是比宗師百年不腐的肉身還要更強上不知多少倍的‘奇珍’。
這也是為什麼顧擔對於萬國商會那種挖墳掘墓的行為分外厭惡的原因之一。
死去宗師的骨頭你丫的都不放過,要是知道有大宗師這種存在,那不得眼都紅了?
這種病態的行為,必須以最殘酷的手段將其制止!
只是區區無根無源的築基一擊,尚且不足以讓顧擔動用真格的,未曾顯露於世。
如今院子裡都是自己人,顧擔自然也不介意稍稍露一手。
“宗師本身不便廝殺,是因為宗師之體,本就已稱得上精緻的珍寶,珍寶互相碰撞,難免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