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
顧擔無法去敘說自己的心情,這份長生帶給了他很多東西,也要帶走一些。
所以他來了。
不以顧擔之名,僅以墨丘摯友之名。
懸壺濟世非所願,但有摯友在身前。
那便也去滾滾紅塵中走上一遭!
“不知您接下來有何打算?”
一旁的清平子看出了顧擔的悲愴,此時說恭喜並不合適,更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去談論下去,而是直接問道。
顧擔看了他一眼,並不回答。
清平子也不以為意,顧擔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便是宗師捨命,也無法企及的實力!
放在這裡,當真用天下無敵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樣的人若仍不熄滅繼續復仇的心思,四國皇室晚上便不用睡覺了,可能也沒多少時間去睡覺了。
一人之力改變天下,這很難。
但以橫壓天下的實力,攪亂天下,又很簡單。
破壞與建設,所需要花費的心力相差太多太多。
顧擔開始往回走。
他走到了最初交戰之地,那裡正躺著一個人,竟還未死去,本是鶴髮童顏恍若仙人般的面容,此時竟已變得形容枯槁,披頭散髮,氣若游絲。
白尋道!
顧擔站在那裡,迎著那雙衰老下去的雙目。
大手一揮,些許的青芒落入白尋道的身體之中,那原本氣若游絲的將死之人,面色略略紅潤了一些,但這也只是杯水車薪。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白尋道本已要閉合的雙目微微睜大幾分,嘴唇嗡動,極為艱難的開口說道:“你是仙人?!”
那張本連死亡都不曾畏懼的臉上,此時竟寫滿了無助和不解。
在宗師的最末年,他親眼見到了不屬於宗師的力量。
那般摧枯拉朽,那般不講道理,那般讓人嚮往!
甚至就連他這個將死之人,都能因為對方的短暫的施捨,而略略彌補體內的傷勢,這已非人力所能及之。
死很容易,可生的手段,並不為人所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