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沐槿見到朱顏醉的瞬間,心口隱隱作痛,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痛,最近這樣的痛已經伴隨著他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
“本尊記得很清楚,當時你收走了丫頭的魂魄,可是胎光……竟…還在她體內,既然有胎光,怎的沒有呼吸?”寧葬沫滿是疑惑。
水沐槿皺著好看的眉,一個白色的光暈將朱顏醉整個籠罩起來,眉頭越來越緊。
“水沐槿,如何?”寧葬沫一臉緊張,急急地問道,一旁的小兜也是一身緊張。
水沐槿一直擰著眉不說話,愣是讓身旁的一人一獸怎樣焦急都無動於衷。
寧葬沫著急卻又不敢一直打擾他,只得一瞬不瞬地盯著朱顏醉。
“找到她之時就是這般模樣?”水沐槿這話顯然是問的寧葬沫,寧葬沫飛快地點點頭。
“胎光……像是新長出來的。”許久水沐槿才有些遲疑地說道。
寧葬沫一頭霧水:“什麼叫新長出來的?胎光可是人的根本,死了就沒了,如何能長出來?”之前在醉丫頭體內探到胎光,他就很是疑惑,當時他和水沐槿都確定丫頭是真的氣絕了,他一直以為是水沐槿收走了她全部魂魄,竟然……
“不知。”聽到水沐槿的話,寧葬沫急了,什麼加不知?
“那什麼叫不知道?”
“我從未遇見過。”水沐槿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變化,握住朱顏醉的手越收越緊,直到小兜察覺到不對跳上水沐槿的手臂,他才驚覺自己出神險些又傷了醉兒。
“那?”寧葬沫想問,那還能不能救,可是終究沒敢說出口,如果不能救回來,他怕是連站著的勇氣都沒有了。
“只要胎光還在,就應該能救活。此地很適合養魂魄,還請魔尊為我護法,5個時辰之內,不能有任何打擾,否則醉兒將魂飛魄散。”水沐槿說得古板,寧葬沫卻知事情的嚴重,也不遲疑,飛身向湖面,與在湖畔守護著的冷峻做了諸多交代,又親自檢視了四周,將結界強固了一番。
“小兜,你之前是不是給醉兒吃了赤煉果?”水沐槿看向小兜,小兜討好地點點頭,終於小醉要被救回來了,它的心中很是歡喜。
“做得很好,你且再去採些來。”如果不是這玉床和赤煉果,縱使胎光還在,醉兒的本體也不可能儲存得如此完好。
聽完他的吩咐,小兜一溜煙化身成光飛向湖面。
湖底只剩下水沐槿與朱顏醉二人,水沐槿抱起她瘦弱的身子,平靜無波的俊臉上瞬時佈滿悲傷,滾燙的淚順著朱顏醉的外袍滑落:“醉兒,是為師錯了!”
小兜先帶著赤煉果回來,只見古井無波的清冉尊上竟然抱著自家丫頭哭得泣不成聲,嚇得愣在原地。
修為高深如水沐槿,此時竟連小兜出現都沒察覺。
許是終於將心中的擔憂和害怕發洩殆盡,水沐槿緩緩地將朱顏醉放下,眼神始終盯著朱顏醉,連頭都沒有轉,對小兜說道:“等會兒,每隔一個時辰便給醉兒喂一顆。”小兜急忙乖巧地點點頭。
寧葬沫回來時,見水沐槿正要開始,與之對視了一眼,想了想,還是客氣地說道:“有勞。”
“魔尊錯了,她本是我徒兒。”
此時寧葬沫也不反駁,輕重緩急孰輕孰重他很分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