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小七看她懶懶地伸著懶腰,開心地道:“姑娘終於起啦,一直從昨兒到現在您都沒有吃東西呢,花公子竟也陪著您餓肚子,在隔壁房坐了一宿了。”
聽她這麼說,朱顏醉才驚覺,昨日在溫府,自己答應他給他做飯吃的,那傢伙不會是為了等她的一頓飯,一直不吃吧?這麼想著,人就來到了隔壁屋,只見寧葬沫白淨妖豔的臉上竟長出了些許青色,朱顏醉有些歉意地看著他道:“寧葬沫,你怎麼了?”原本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看他這副被欺負了的樣子,朱顏醉忍不住有些心虛。
寧葬沫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你說了給我做菜吃的。”
朱顏醉汗顏,果然是這樣。但是心中忍不住在想,這位大哥的腦回路是不是有些偏頗?她是答應了給他做菜,可是自己沒做,他就不吃嗎?一直不做就一直不吃嗎?
剛想說什麼,只見寧葬沫垂下長長的如扇般的睫毛,小媳婦似的看著自己的衣襬。朱顏醉就是有再多的想法,也說不出口了。
“我這就去,但是我做飯沒什麼天賦,你要有心理準備。”朱顏醉真想不明白,外面的飯菜那麼可口,就是梅妝也有自己的大廚,這位大爺為什麼就非得天天嚷著讓她給他做飯。
見她這麼說,寧葬沫眼睛一亮,一臉乖巧地看著她。
朱顏醉嘆了口氣,屁顛屁顛地往廚房去了。寧葬沫竟也優雅地邁著步子跟在她身後。
朱顏醉無語道:“你怎麼跟著?還帶監工的不成?”
“本尊給你燒火。”
堂堂魔尊撫撫琴就已經讓她覺得暴殄天物了,如今給她生火……朱顏醉忍不住一陣顫抖。但是最近用他賺了不少銀子,心中有愧疚,此時見他這般,也由著他去了。
寧葬沫生火不是專業的,朱顏醉炒菜也不是專業的,於是廚房裡一陣驚天動地。讓魔尊大人殺人放火還行,但是灶臺裡的火……
半個時辰之後,寧葬沫頂著一張烏漆嘛黑的臉,高興地抬起頭:“當家的,我燒起來了。”此時興奮的樣子彷彿全世界都匍匐在他腳下一般。
朱顏醉失笑,將切好的菜倒入鍋中,油濺得四起,嗷嗷叫著東躲西藏。
兩人好不容易將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菜餚端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聽聞動靜趕來的龍擎蒼。
“你們這是……去打劫了?”
看著兩人灰頭土臉的樣子,龍擎蒼不給面子地笑得前俯後仰。
“一邊去!”朱顏醉嫌棄地道,跟寧葬沫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大堂。
朱顏醉看著自己炒的菜,猶豫了許久,道:“要不,還是算了吧……”這黑一塊白一塊的東西,得多大的勇氣才能下嚥啊……
只見寧葬沫拿起筷子,就將飯菜往嘴裡送,一副天下美食盡在我眼前的模樣:“我餓……”
朱顏醉看他吃得歡快,心中思索,難道自己燒的菜只是賣相不太好?其實味道很棒?然後狐疑地也夾起一口往嘴裡送。然而……
“噗噗……”這什麼呀?鹹得能齁死個人了!
可是又看寧葬沫吃得這麼香,很是不解:“寧葬沫,改天我帶你去隔壁街張大夫那兒瞧瞧,你可能味覺有問題。”
寧葬沫不捨地從飯碗裡抬起頭來,道:“這是本尊出生以來吃到過的最美味的一頓佳餚!”表情嚴肅認真,絲毫不像在說謊。
“寧葬沫,你不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難道腦子也壞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我給你做飯呢?明明梅妝的大廚手藝很好。”
寧葬沫深深地看著她許久,道:“我前些日裡聽打掃的婦人說,夫妻就是炒米油鹽醬醋茶,妻子給丈夫做頓飯,丈夫為妻子生個火,雖然平凡,但是一生短暫卻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