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醉瞠目結舌,寧葬沫的話讓她有些動容,柴米油鹽醬醋茶,夫妻一生一世,多簡單的生活啊,可是卻又好難啊……
寧葬沫說完便默默地低著頭繼續吃著飯,很認真,好像很虔誠地在做一件事情。
朱顏醉看著他,微微地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寧葬沫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她又不是木頭人,可是他的好,讓她覺得有些像是彌補甚至贖罪,那種無條件的好,讓她心裡有些沒底,一天兩天甚至一個月兩個月沒問題,可是一輩子呢?她害怕自己習慣了他的這種好之後,突然有一天他變了,她卻已經習慣。更何況,自己沒有了來這裡之後的一些記憶,只記得21世紀的一切,她那段缺失的記憶是什麼?雖然不記得,但是冥冥中讓她覺得那些似乎很重要。
“寧葬沫,我們在一起吧。”想了很久很久,是真的很久很久,朱顏醉說道。
寧葬沫猛地抬起頭,先是震驚,然後是疑惑,接著是狂喜,笑容在臉上越來越大。
門口哐噹一聲脆響,驚了屋內對視的二人。
只見白漓殤一臉風輕雲淡地站在門外,可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憂傷遮都遮不住。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朱顏醉:“抱歉,無意打擾。”
說著也不等朱顏醉二人開口,便轉身離去,似是落荒而逃。
白漓殤對她的心思,朱顏醉也是知道的,可是對他,她只有友情和感激。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怪,就算對方再好,不是對的人,始終也進不了自己的生命。
見她看著白漓殤的背影出神,寧葬沫忍不住出聲:“丫頭,你剛剛說什麼?”白漓殤龍擎蒼對醉丫頭的心思他怎會不知?只是礙於丫頭的情面,對他們臉色好點而已,再加上那二人對朱顏醉是真的好,也便由著他們了,現在的他不想做一丁點傷害丫頭的事。
“嗯,順便讓張大夫給你看看耳朵,我覺得你的聽力可能也不太好。”朱顏醉故作認真地想了想,調侃道。
寧葬沫急了:“丫頭,你再說一遍吧,本尊剛剛……剛剛吃飯太用力,沒聽見。”
朱顏醉佯裝生氣:“我都已經主動開口了,你愛聽不聽。”
寧葬沫見她有些不高興,卻不知這是小女人的嬌態,當了真,於是開心地抱著她著急地道:“你不能反悔了!本尊主動了這麼多次,才換你主動一次,本尊以後什麼都不求了!”開心得像個孩子,然後竟然又嗚嗚地大哭起來,朱顏醉安靜地任他抱著,許久,寧葬沫哽咽地道:“丫頭,往後餘生,傾我所有,許你一座花開不敗的城,給你編織一場萬年不醒的夢。”
聞言,朱顏醉笑著回抱他,用所有力氣表達她的堅定,嘴上卻故意兇巴巴地道:“你這麼無賴,脾氣又不好,現在又好像味覺聽力都不太好的樣子,我怕沒人要你,只好勉為其難地接收你了,以後你要是敢負我,我就將你扔進江中餵魚!”
寧葬沫緊緊地抱住她:“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不用你扔,我自己跳。”
白漓殤離開後,獨自在院中坐了許久,雖然這樣的結局他早已猜到,但真正到來又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讓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從來自律的人,喝起酒來很是可怕,朱顏醉有些擔心他,與寧葬沫一起出現在白漓殤院子裡的時候,只聞到濃濃的酒味,卻沒見到人。
朱顏醉有些著急,白漓殤在她心中一直是像哥哥一樣的存在,在她迷茫的時候開導她,傷心的時候安慰她,一直在她身邊默默付出。白漓殤不同於寧葬沫和龍擎蒼,對於朱顏醉,寧葬沫一直都很熱烈地表達他的愛意,龍擎蒼沒心沒肺,也不太會往心裡去,可是白漓殤從來都是將自己的情緒藏在心中,永遠是在默默地付出。
朱顏醉遍尋不著白漓殤,求救地看向寧葬沫,寧葬沫雖然有些吃味,但還是不情願地指了指花叢。只見花間一隻白色的小狐狸蜷縮成一團,眯著眼睛瑟瑟發抖。
“這是……”朱顏醉沒有了現世的記憶,自然也不記得白漓殤真身的樣子,知道白漓殤是狐狸,這會兒卻反應不過來。
“失意的小畜生!”寧葬沫毒舌地說道。
朱顏醉蹙眉:“他……是白漓殤?”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接著恍然大悟。
“本尊給你們留點空間說說話吧,姓白的,你別逾越了!”寧葬沫難得大度地給朱顏醉和白漓殤留下說話的空間,他知道白漓殤沒有真的醉,真正傷心,怎麼喝得醉呢?醉丫頭出事那段時日,他也嘗試過借酒消愁,可是,痛到深處,只會越喝越悲傷。
有些事情說清楚,不僅對白漓殤,對他和醉丫頭都好。
朱顏醉感激地點點頭。
“白漓殤?”想了想,還是抱起那隻雪白的狐狸,將他放進藤椅中,有些不確定地叫著他的名字。
“白漓殤,你聽得到我說話嗎?”朱顏醉見他沒有反應,輕輕地揪了揪他的耳朵,還是沒有得到回應,沮喪地起身,打算等他酒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