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野,我是朱顏醉,這是我朋友唐若書。你也是來未央山拜師學藝的嗎?”
“正是。你們也是?”
“對呀,我們正好可以做個伴。”
“拓拔?你是皇室的人?”唐若書皺眉問道。
“那老傢伙的第三個兒子。”這一說把他冷峻高貴的氣質一下說沒了。天下也只有他敢叫玄黃老傢伙了吧。
“參見三皇子。難怪你劍術了得,應該已經到了融合中期了吧?”皇室的人從小便會開始修煉,而且提升地也比普通人快。
“若書,不要這麼拘禮,以後我們都是朋友了。”他也倒是沒有高人一等的傲慢。
“嗯,我們以後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朋友,哥們兒。”朱顏醉在一旁歡樂,這個拓拔辰野雖是皇室中人,可是說了三句話就給她一種痞痞的感覺,但又讓人很想親近。
“我們走吧,還有這麼多路程,要抓緊時間趕上。”唐若書明明年紀比她小,卻總是一副老成的樣子。於是三人繼續趕路,接下來的路途斷斷續續碰到一些意外,但是拓拔辰野和唐若書都能合力解決,一路上朱顏醉就撿現成,倒也被保護得很好。
“哇,終於到了。”見到前方的一處氣勢磅礴的房子,朱顏醉雀躍歡呼,三人同時開門進入,正奇怪為什麼沒有一個未央弟子,拓拔辰野首先反應過來有問題.
此時房子裡燈光四起,朱顏醉環視著房子的四周,嚇得張大了嘴巴卻叫不出聲,眼淚不斷從瞬間瞪大的眼睛裡流出,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那四周吊著的是一個個血淋淋的頭顱,舌頭向外吐出,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黑色的汙血不斷往外冒。
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那一個個的人頭咬著牙向他們撲來,像是一個個殺人機器,朱顏醉奮力向外跑,在一個猙獰的人頭快咬上她的肩頭的時候,拓拔辰野一個箭步上前把她護在懷裡,頓時聽到皮肉撕裂的聲音,朱顏醉從拓拔辰野懷裡探出頭來,只見他的手臂上被撕扯下一大塊,已經血肉模糊,朱顏醉的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下來,他們才剛認識,他又是養尊處優的皇子,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救她。
“拓拔,你沒事吧?”唐若書邊用劍擋著攻擊邊朝拓拔辰野大聲喊。
“沒……事。”被咬的手臂如遭電擊,竟然還可以聞到燒焦的味道,不止是手臂,整個人都如身處油鍋煎炸,拓拔辰野強忍著痛楚,牙齒卻被他咬得咯吱響。
朱顏醉不知道被這些人頭咬了之後會怎麼樣,但是看到拓跋辰野的表情,她甚至都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手臂。
此時三人站至一處本能地揮劍砍斬,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了,拓跋辰野用沒有受傷的手臂將朱顏醉用力一甩,將她整個人從窗戶丟擲,衣袖也斷了半隻,甫一落地,也顧不得渾身的疼痛便又往裡衝,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在裡面,只是拜個師學個藝,有必要要人命嗎?!朱顏醉氣急敗壞地復又進了去,剛一進去就聽到拓跋辰野的大吼:“笨丫頭,快出去!”
說話的同時有一個人頭朝她撲來,她本能地閉上眼睛用手去擋,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手上的那枚錢幣居然發出了紅光,瞬間整間屋子裡的那些噁心的人頭全都灰飛煙滅了,拓跋辰野虛弱地抓過她的手臂看:“半兩桃花?你怎會有此物?”
“你是說這個錢幣嗎?是我爺爺留給我的,沒想到能耐還挺大。”幸好甩掉了半截袖子,否則還不知道怎麼脫險呢。
“這是用鑄軒轅劍留下的劍屑鑄成的,因為狀似半朵桃花而得名,可做辟邪之用。剛才的那些噁心的東西應該是由人幻化出來的,妖力不大,所以能被半兩桃花淨化。”
難怪這未央山也該算是仙山,還想著仙山上怎會有如此多的妖物,敢情是這山上的老神仙們為了考驗他們而故意整的?不能怪朱顏醉錯想,在她的想象裡神仙就是白鬍子白頭髮的。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也沒什麼大用途,只能淨化幻化出來的妖物?”
“是,但是它的最大能力卻是逆乾坤,至今還未發生過,所以才更神秘。”
“這樣啊。”朱顏醉可算是明白為何自己會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了,暗恨自己腦子是不是抽了,心血來潮將這錢幣拿出來戴在手上。
三人一起往屋後走去,後面有一條竹板做的橋通向雲霧繚繞的另一個山頭,雖然橋看起來並不安全,可是三人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更不可能走退路,於是謹慎地往橋上走去,朱顏醉剛到崖邊,橋竟然憑空消失了,拓跋辰野已經虛弱地趴在崖邊,唐若書在掉下去的瞬間用力地把朱顏醉往上甩,緊急的檔口,她趴在崖邊緊抓著唐若書的手,她不要,真的不要別人為了救她而死。拓跋辰野也用沒受傷的手拉上唐若書的衣袖,可是朱顏醉力氣小,拓跋辰野又受了傷,三人幾乎都快掉下去。
“快放手,否則我們都會掉下去。”
“不放,不放。”朱顏醉又不爭氣地哭了,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好像就特別容易哭。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居然就沿著崖邊的石頭往下慢慢攀爬,拓跋辰野和唐若書都無力阻止她,只能膽戰心驚地看著她。她往下攀,抓住唐若書的腿用力將他往上送,終於將他送上去的同時自己卻一不小心一腳踩不穩掉了下去。
“小醉!”“姐姐!”兩聲淒涼的喊聲在煙霧繚繞的山頂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