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性格本就霸道急躁。
之前趙佗與他商議在嶺南實行土官自治,秦國再緩緩消化的戰略,始皇帝心中本來就不太喜歡,因為這就不是他的作風。
皇帝想要的是征服後的實際統治,詔令一下,四海萬民皆俯首。
只是礙於當時屠睢和馮無擇剛剛打了一場大敗仗,嶺南戰事需要趙佗前去主持,他這個君王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下來,心裡是扭扭捏捏,勉勉強強的。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百越之地已經被秦軍征服,有王綰和李斯兩人開口提出此事,還說明了各種好處,讓皇帝非常心動,略一思索就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趙佗那邊,他自有額外的補償獎勵,相信對方到時候自會滿意。
至於那些南征數年的將士們,除了一部分會被輪換外,剩下繼續戍守的就只能委屈一下。
畢竟在皇帝看來,那些士卒,包括這一次被遷徙的罪民、黔首都不過是一些寫在紙上的數字罷了,一切只為他偉大的帝國服務。
因為徙民填嶺南之事,合了皇帝的心意,在表面上看來又對國家有好處,故而皇帝很快就下詔開始施行。
關東各郡已經開始盤點各處刑徒、罪吏、贅婿、商賈等人的名單,南征軍主帥趙佗那邊也收到了幫助安置的命令。
清理蝨害,同化嶺南。
便是李斯這一箭射下來的第二隻鳥,一隻在他看來能有利國家的鳥。
李於說完,又皺眉苦想了一會兒,對李斯道:“前兩隻鳥我都知道,但你這第三隻鳥是什麼?我卻想不明白,此事對我李氏,或是對這秦國還有什麼好處嗎?”
李斯聞言,先謹慎的再度打量了四周一眼,確認環境安全後,這才低聲道:“皇帝可能快不行了。”
“嘶!”
李於大驚失色,不停吸著涼氣。
李斯表情平靜,直到李於鎮定下來。
“父親,皇帝居然快不行了?這可是件大事啊!一旦山陵崩,則太子必將繼位,咱們李氏可就發達了。”
李於眼中冒出興奮之色。
李斯沉聲道:“然也,皇帝的具體病情,我不敢探知。但他已經很久沒有上朝了,我有幾次入宮稟告國事,見其面色不好,坐立難安,以吾觀之恐怕就在這一兩年了。只是皇帝惡死,醫者侍從不敢多言,更不敢傳於外間,遠在百越的趙佗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你知道我這一箭的真意了吧?”
“兒明白了,父親真乃睿智絕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