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烏氏倮心裡是什麼樣的打算,他都對我們很重要。沒有烏氏,吾等對河南地的情況就無法瞭解。酈先生,此人日後就交給你打交道了,籠絡之餘,多探聽情報。”
眼見上將軍將這些應付烏氏倮的重任交給酈食其,陳平心中湧出一抹失落,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陳平雖然被上將軍徵為幕僚,但自身只有公士爵位,人又年輕,面對烏氏倮這種老江湖自然不如酈食其。
只是,他陳平來此是為了追求富貴功名,是要跟著上將軍出人頭地的,如果各方面都被酈食其壓制,如何才能出頭?
必須要表現才行!
陳平低聲道:“上將軍,平覺得如果烏氏倮真的有助月氏之意,對吾等來說是件好事。利用好他,或許能更容易的幹掉河南地的月氏主力。”
“陳生所言甚是。”
趙佗點頭,眼中閃過一縷精芒。
……
至於烏氏倮對於這一次征伐月氏之事,到底抱著怎樣的態度,趙佗在第二天就清楚了。
第二日天氣不錯,趙佗要前往諸郡騎兵的駐紮地,結果發現烏氏倮早早就等候在自己的營帳外。
“上將軍初來北地,吾當為嚮導,為上將軍引路才是。”
烏氏倮十分熱情。
趙佗眼眸微閃,嘴上笑道:“那就有勞烏氏君了。”
司馬良親率五千兵馬護衛,簇擁著趙佗和烏氏倮浩浩蕩蕩的向十餘里外的騎兵營地行去。
在路上,兩人聊了一些本地風情後,又不免將話題聊到長城外的月氏身上。
“月氏之俗,頗與匈奴同,其孩童幼時便能騎羊射鳥,長大縱馬賓士,皆為草原騎士,其人口數十萬,控弦之士十五六萬,乃是河西霸主,在草原沙漠上馳騁縱橫,無人是其敵手,就連匈奴也要退避三舍。”
“吾觀上將軍此番征伐,北地的騎兵不過兩萬人,如果守長城要塞,月氏自不能敵。”
“但如果出塞作戰,在那茫茫草原上,這兩萬騎加上十餘萬步卒恐怕有些難敵胡人。我思來想去,都不知如何破敵,上將軍乃是我大秦名將,想來已有破敵之策。”
烏氏倮憂心忡忡,看上去一副為國事操心的模樣。
趙佗眨眨眼,看著眼前身著黑色秦衣,頭戴高冠的烏氏倮,心中暗暗搖頭。
外面的衣冠穿的再好,也難掩他胡人出身的秉性。
這烏氏倮啊,離昌平君那樣的高手可是差遠了。
烏氏倮說話直接,一來就問破敵之策,這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趙佗哪能看不出來。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只是個販賣牛馬起家的鄙人牧長,雖有些小智,終究不如真正的政場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