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佗坐在上位,開始聽帳中各將領的軍情彙報。
“楊原將軍傳報,興軍前方十里處,發現大量代軍騎兵,我軍斥候不能靠近。只能護住周圍數里,阻止代軍騎兵窺伺。楊將軍言,此地逼近代城,恐怕代人會有夜襲的想法,還請將軍晚間多多防備。”
酈商將前軍傳回來的情報念出來。
“楊將軍真乃持重之將。”
趙佗讚了一聲。
秦軍距離代城已經不到兩日的路程了,前面發現大量代軍騎兵是很正常的事情,並不需要多疑。
但因為趙、代本是騎兵產地,代人騎兵強悍,再加上他們熟悉地利,秦軍斥候根本不是代人的對手,一旦放出去太遠,就會很容易被其殺戮,故而秦軍喪失了對前方更遠距離的探知。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代軍主力逼近十餘里,秦軍都無法探察其蹤跡,所以楊原才會提醒趙佗加強夜間防備,防止代軍偷襲。
“蒙恬將軍,今日夜間防務加強,營寨周圍派哨探不停巡視。”
趙佗下達軍令。
“唯。”
在這一次出征中,升任裨將軍的蒙恬立刻拱手應諾。
下達完加強警戒的命令後,酈商又將後軍趙廣傳來的信牘唸了出來。
後軍主管押運輜重糧秣,戰兵少而輔卒多。
趙廣傳來的信中說,恆山郡守已經將今年剛收成的宿麥,盡數按照趙將軍的要求,用石磨磨成了麵粉,讓民夫押運著來了。
“好,等這批麵粉到達之後,便可先弄出一批麥餅來。”
趙佗頷首,在他的計劃中,若是攜帶麥餅上戰場,對付草原胡人時,或許能發揮重要的作用。
接下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軍情,趙佗依舊一板一眼的處理著。
戰場之上無小事,一些小的疏忽或許就會引來一場大敗,由不得趙佗不謹慎。
這時,門外有人影出現,已經升任軍候的西乞孤走進來,稟告道:“將軍,有人自稱是將軍族弟趙說,特來投靠將軍,他說知道代城虛實,願意獻予將軍。”
“我的族弟,趙說?”
趙佗聽到這話,不由怔了怔。
趙說,這名字他可沒什麼印象,想了半天,方才從記憶深處挖出了對方的身份。
族弟,便是所謂的族兄弟,聽上去好像是很近的關係。
但其實差老遠了,雖在五服中,卻屬於是最遠的一號。
同父者是親兄弟,同祖者是堂兄弟,同曾祖者是從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