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道路寬度所限,不宜駕車賓士,項渠便和景同驅馬前行,到秦軍壁壘數百米外進行觀察。
“隘路修壘,這秦軍還真會選地方。”
景同深吸一口氣。
前方的秦軍壁壘高達一丈,皆由泥土夯成,一看就很堅實,橫斷了整個道路。
壁壘上有全副武裝的秦軍士卒,持著弓弩矛戟,嚴陣以待。
而壁壘前,則有壕溝深塹,鹿角拒馬。
其東有河阻,西有險坡。
險坡上全是一個個的坑洞,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是什麼東西?
鐵蒺藜!
哪怕景同早猜到秦軍防禦設施厲害,此刻見到這般景象,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道路,這種防禦,楚軍怕是得拿人命上去填了。
項渠亦是滿臉陰沉,他想起了數月前在鴻溝所面對的秦軍營壘。
“王翦是老龜,這趙佗就是個小龜!”
“不過區區一層壁壘也想阻我?看我一日破之!”
項渠恨恨開口,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打不破壁壘,拿不下彭城,那真就是萬事皆休!
“回營!”
項渠勒馬迴轉,帶著景同等人南下回營。
因為秦軍在隘路修築壁壘的緣故,這不到十米的道路根本無法讓楚軍紮營,故而楚軍的營寨紮在五里外的一處開闊地帶。
所以楚軍想要從自家營寨前來攻打秦軍的壁壘,還得先走五里的道路才行,精力勢必會受到削弱,這也是秦軍修築壁壘時考慮到的一個因素。
“此餐大饗士卒,讓兒郎們吃飽喝足,給我連夜攻堅,將這秦軍的龜殼一戰捅破!”
項渠下達命令。
三萬楚軍在營中生火造飯,大吃一頓後,便立刻按照軍令開始有序出擊。
除了正面攻堅的部隊外,項渠還命人以竹木扎筏,欲要從河中窺伺壁壘後的秦軍情報。
然而楚軍乘筏下河,剛劃到壁壘後,就被早有準備的秦軍弩手一頓亂箭射翻。
不過楚人居於河流縱橫的南方,不少人水性不錯,還是有士卒從冰冷的河水中游了回來,一邊打著哆嗦,一邊彙報壁壘後所看到的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