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臀叫嚷起來,他一聽聞涉間被伏擊之事,便立馬請命,想要帶部前衝營救,結果趙佗根本不理他,還將這重任交給了白榮。
「軍中無二令,敢質疑軍令者,立斬!」….
趙佗冷冷開口,絲毫不給自己的親信留面子。
身邊眾將聽聞這話,齊齊一顫,黑臀亦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嘴巴。
「白榮所部先行,剩下計程車卒依舊以此速慢行,維持佇列,不可自亂陣腳,不可擅自出擊,軍中若有違吾軍令者,立斬不赦!」
「唯。」
見眾將領命下去安撫士卒,同時白榮也領著麾下一千人加速行軍,趙佗這才點點頭。
他的神色嚴肅而冷靜,但眼中依舊有擔憂之色。
涉間是他最得力的下屬,亦是如同兄弟般的友人,如今被魏軍伏擊,生死不知,趙佗豈能不擔心,心中更是憂慮重重,深怕涉間有性命之危。
但趙佗必
須冷靜,他是主帥,是這支五千人的秦軍軍候,每一個舉動每一道命令都牽扯著五千士卒的性命。
為將者,不得有婦人之仁。
不只是對敵軍俘虜,也是對自家計程車卒將吏。上了戰場,趙佗就要拋棄自己的所有私心,以大局為重。
「白榮部下都是漢中人,其中五百氐羌蠻夷更是常躥于山林之間,不管是在山道中的奔行能力,還是耐力都勝於其他兵卒。所以讓白榮領軍先行,到伏擊地點後,他們依舊有戰鬥之力,可以牽扯住魏軍,給涉間麾下士卒帶來希望。」
「剩下的三千大軍則以常速進軍,雖然速度會慢上不少,但到達戰場後就能保持充足的戰鬥力。否則若我倉促進軍,長途奔行至戰場,恐怕會落到桓昭的下場。」
趙佗眼睛微眯,想起滎陽之戰中桓昭領兵急速趕路,與魏軍倉促接戰,然後因士卒疲憊,反被魏軍吊打的事情,桓昭當時就是犯了兵法上的大忌。
「間,你可要堅持住!」
……
「二三子,堅持住!」
「軍候此刻定已接到訊息,援軍正在路上!」
涉間高呼,他操著一杆長鈹,從秦卒的縫隙中刺出,將一個衝鋒的魏軍戳翻在地。
他想起和趙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一件衣服。
一首古老的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