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壽宮內已經滿是蕭肅,宮女無聲的來回走動收拾著屋子,這宮苑的主人已經被禁足多日。
“參見禁王。”
南懷風所過之處下人們紛紛跪了下去問安,等到他走遠之後才起身繼續忙自己的活。南懷風徑直走到正廳內,讓宮女把太后帶來。
南懷風這一等可是等了許久,太后還是梳妝打扮過得,穿著冊封皇后時的宮裝,滿頭的珠玉華翠好不端莊威嚴。
“你是來殺我的吧。”太后靜靜的站在南懷風的對面,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從被禁足的那一天開始,太后便知自己時日無多了。
南懷風指點輕叩著桌面,一聲一聲的全都敲在了太后的心上。
“來之前我是這麼打算的。”南懷風身旁的桌子上還擺放著毒酒,這原本是要賜給太后的。“可眼下我後悔了,讓你這麼容易的死去,對不起我母后和兄嫂。”
太后瞳孔微縮,勾了一抹冷笑:“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嫡母,若是虐殺嫡母的罪名傳出去,百姓會如何詬病?”
“就像你說的,那也得能傳出去才是。”南懷風眼裡有一抹陰狠,見太后已然無畏,淡淡的說道:“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老五親手把他的妹妹送進了大理寺。”
太后眼皮子一跳,南懷風繼續說道:“寧馨殺了趙良,你說老五是為了不得罪靖遠侯府,還是別有用意?”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寧馨罪有應得。”太后挺直了身板,絲毫不覺得兒子做的有什麼錯的。
南懷風輕笑著點頭,抿了口茶雲淡風輕的說道:“是啊,可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恨你了。不過你能走到這地位我還是有些佩服你的,有些手腕本王的確比不過太后,日後若是我有女兒,定不會讓她一輩子只當顆棋子。”
太后微微握緊了拳頭,有些不願意被挑明的話放到了明面上,她自是覺得沒有臉面。她的確不心疼寧馨,年輕的時候利用寧馨爭寵,等到寧馨長大了,就把她嫁出去拉攏勢力。
她不是不知道寧馨嫁給趙良後一直受委屈,趙良的花名她在宮中也是有所耳聞,可她不在乎。只要靖遠侯府能夠為自己為逸兒所用,不過是犧牲一個女兒,自然覺得划得來。
“你們母子還真是像。”這對母子都是戴著面具做人的人,人前一個端淑賢惠,一個溫潤有禮。可在人後都是蛇蠍心腸,害人的手段轉眼便來。
“禁王來千壽宮只是為了同哀家說這些?”太后眯著眼睛看他,今日南懷風的話實在是太多了點,他到底想做什麼?
南懷風微微挑眉,太后到底是在宮裡摸爬滾打過的人,有些手段對她來說還真是不好使,於是收了心思,手指又叩動了幾下桌面。
“這毒酒原是給你準備的,現下是用不上了。”南懷風端著酒杯起身將毒酒全都倒進了香爐中,微微垂首看著太后低沉的說道:“我暫時留你一條命,等我解決了老五和魏家,再來見你。”
“你!逸兒是你的親兄弟,你若殘害兄弟……”
“少拿名聲來壓我,你們在乎的我可不在乎。更何況我只要學您的辦法,還擔心做什麼事會留痕跡嗎?這四年太后教了本王良多,如今也該自己動手試一試才行。”
南懷風將酒盞順手扔進了香爐,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太后,而後便瀟灑的離開了。
太后此刻卻是慌了,想要衝上去問問南懷風到底要做什麼,卻被宮女們給攔住。原本儀態萬千的太后,為了掙脫宮女這會兒是發冠散了,妝也花了,衣服也凌亂不堪。
南懷風走出千壽宮,吩咐人再加一隊侍衛看守,晨星從另一個方向出來,低聲道:“人已經派人送出去了。”
“嗯。”
南懷風原是想讓寧馨看看太后對她有多絕情,讓她將南振逸的計劃吐出來,可奈何太后不上鉤,寧馨那頭也逼迫不了,只能作罷。
他總覺得南振逸不單單是為了靖遠侯府的勢力,可也琢磨不出什麼來。南懷風江子漁壓根就沒忘曲嫚身上想,他們都不覺得以曲嫚的能力,會有人在背後暗中幫她,還給了她一支三教九流組成的隊伍。
而陸易亭這邊遇到了些麻煩,自從侯夫人被爆出與管家有姦情之後,侯爺便不大愛出門了,他到底沒捨得休了侯夫人,一直在家裡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