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著異能天不怕地不怕,可萬一那日那個刺客沒有突然改變心意,而是直接殺了她,她的異能又能做什麼呢?她的異能有利有弊,可遇到真正的高手的時候,只有弊端。
那天他騎馬趕到八里亭的時候,看著倒在雨中的那抹身影,還有周圍的血水,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的南懷風心中有多恐懼,他怕自己上前抱住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聽子破說了前因後果,但凡中間有一步出了差錯,他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江子漁了。
可這個丫頭竟然只覺得那是一次失策。
“對不起。”江子漁伸手揉著南懷風的腦袋,她的確沒有想到這麼多。南懷風緊緊的抱住她,對他而言江子漁的到來是上天的恩賜,可他不知道老天爺會不會收回這個恩賜。
南懷風忽然起身從抽屜裡抽出一條長長的細布來,抬起江子漁帶著印記的左手,將細布一點點的纏了上去,把印記圖騰全部遮蓋上了。
江子漁一愣,下意識就要抽手,南懷風有力的握著她,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這個印記一蓋就召不出天蠶絲了,這樣正好。”
“你怎麼知道?”她記得這件事並沒有跟他提起過,為何他會知道?
南懷風眼中帶著幾抹得意,嘴角也揚起了笑意:“若是印記能遮掩,你早就會遮掩住了。”以子漁小心謹慎的性格來說,若不是這個空間根本遮蓋,那麼她一定會選擇隱藏著。
畢竟一個庶出小姐的身份,手上有這麼一個詭異的圖騰,實在是難以說得過去。
江子漁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手腕上的印記的確不能遮蓋,這個她在前世就知道了。
“不許拆,我會對外說你遇刺傷的很重武功盡失,這樣即便日後你被人查出沒有內力,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只是你要隱藏自己的本事,不能在人前使用了。”
南懷風這麼做是有他的道理的,那個刺客很意外子漁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也就是說他那一掌打出的內力是估算好的,只是他沒想到子漁根本就沒有內力,受不住那一掌。
這件事太過詭異,沒有內力卻行動迅速反應敏捷,那天蠶絲和浸骨針更是說不清楚,與其日後留人話柄,不如直接先昭告天下。
江子漁這次沒有說什麼,老老實實的任由南懷風將她的胳膊用細布綁好,她抬手晃了晃,隨即說道:“可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麼?”
南懷風抿唇沉默了片刻,選擇忽略了這個問題,起身道:“走吧,不是想看子破?”
“嗯。”江子漁放下手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反正她這段時間是別想出王府了,綁著細布也就是給南懷風一個安心罷了。
出去的時候寒樓和道簡都跟在了身後,同晨星一樣離得遠又在視野的範圍內。
“對了,你剛剛和文淑兒在做什麼?”
江子漁忽然想起了好像自己也在生氣吧?
南懷風摸了摸鼻子,隨即低聲的解釋道:“這幾日文淑兒經常出府,常見的人便是瑞王的側妃李鷺瑤。總覺得她這幾日性格有些不對勁,想著去試探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