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的表情慢慢被靜默替代,許巷遲側著身子,眼睛低著,看著螢幕,手指滑動著,不一會,眼角的淚水順著眼尾落下,沾溼了枕頭。
她知道她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了,她在之前就看過這一條資訊,所以她才會夢到自己去了梅花山。
因為知道遺憾已成,所以心存後悔需補,她才會做那樣的一個美夢。
那一刻,她知道了,原來,這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凌星往說不定早就不記得她了,畢竟一個學生時代普通的同學,怎麼會讓那樣一個眾星捧月的人記憶許久。
想著許巷遲的嘴角苦笑著,青春的遺憾,並不是你和我的遺憾,而是她許巷遲一個人的遺憾,一場夢怎麼做得完。
下午的化療結束後,許巷遲去找了醫生,她想要辦理出院,因為她不想讓自己人生裡面的最後那一點光陰再被推著走了。
三個月也好,三年也罷,她要勇敢的活一次。
出了醫院,許巷遲去了百貨商場選了一身靚麗的行頭,坐著車去了梅花山,春天的天空是澄清的,是和暖的,總會帶著一些綠色的生命跡象。
她按照夢裡面的一切,穿著卡其色風衣,牛仔褲,小白鞋,戴著帽子。
坐上路過梅花山的公交車,眸子看向窗外,視野之中都是一張溫柔的臉龐,他的笑如同春日初陽,撫慰著孤獨清冷的靈魂。
許巷遲帶上藍芽耳機,裡面放著關於凌星往的採訪,那個採訪是出事三天前剛放出來的
男生溫柔平穩的語氣:“心理學是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瞭解的,因為我們每一個人都擁有不同的心臟,想著不同的心事。”
“對於內心的瞭解,有助於幫助我們疏解心裡面不明瞭的地方。”
“我為什麼會選擇心理學?”
“因為,”
停頓了一會,男生的聲音再次出現
“因為我喜歡的女孩,她需要一個理解她的心理醫生”
聽到這裡,許巷遲的眸子稍微的動了一下,她的記憶裡面好像出現了一些不應該被忘記的記憶。
高考之前,她因為心理障礙看過好幾次心理醫生,有一次晚上,獨自一個人回家,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嚇到了小巷子裡面,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就不太正常了。
因為高考在即,她沒有和家長說。
每夜的失眠,心裡壓力的加劇,讓她的皮囊有些喘不過氣。
她買了回江橋的高鐵票,她決定了,她要馬上回家。
坐上高鐵後,許巷遲一路向北,此時正值春運,回鄉的人不在少數,大家唱著歡樂喜慶的歌曲,戴著紅色的圍脖和帽子,高高興興的回家過年。
許巷遲坐在車廂角落的位置,腦袋靠著車窗,眸子看著窗外一動不動的,白淨的脖頸有一條鮮豔的紅色,許巷遲下意識的抬手摸到了紅繩。
那一瞬間,許巷遲想到了盛喜悅對她說的話,她順著紅繩,摸到了透明白的四孔紐扣,指腹摩挲著紐扣,在想著盛喜悅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後來盛喜悅對凌星往說的一句話:“你要好好檢查一下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