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敏之,你再過來一哈……”李欽載朝他微笑招手。
武敏之這回學乖了,急忙搖頭:“不來了,不來了,臉疼。”
李欽載嘆了口氣:“所以,現在朝野都覺得我會幫李顯奪儲?”
“那倒沒有,太子病重的訊息其實知道的人也不多,東宮已被天子下旨封禁,裡面是啥情況沒人清楚。”
“但是,只要知道太子病重訊息的人,大多都覺得先生一定會幫李顯奪儲。”
李欽載嘆息,是啊,師生關係在這兒呢,作為老師,怎麼可能不幫?
此刻李欽載突然想起許敬宗對他說的話。
這老傢伙真是一隻老狐狸,非常隱晦地跟他說什麼“共進退”,大約他是想摻和一下了,但他都不知道該站哪一隊,於是想到了李欽載。
天子無比寵信的重臣,剛被晉為郡公,又是三朝功勳李勣的孫兒,以及皇嫡子李顯的老師……
這麼多身份加持之下,若李欽載真有心思幫李顯奪儲,那麼,李欽載在李治面前隨便說句話,李治都會認真慎重地考慮。
畢竟李欽載的話,不僅是他個人的意見,甚至還代表了李勣了意見,李治能不慎重考慮嗎?
顯而易見,作為李欽載的弟子,李顯在這場已經開始的奪儲之爭裡,勝率比李賢大得多。
所以許敬宗才會說那番沒頭沒腦的話,表示願與李欽載同進退,反正站在李欽載這一隊裡,許敬宗絕對是有賺無賠。
想明白前後因果之後,李欽載望向武敏之。
“好了,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還不從我家滾出去。”
武敏之愕然道:“先生怎能如此無情?弟子無處可去,先生難道不收留弟子嗎?”
“你住太極宮去,你姨母是皇后,她會很樂意收留你的。”
武敏之頓時露出嫌惡的表情,在李欽載面前,他倒是一點也不遮掩自己的真實情感。
自從妹妹魏國夫人被武后毒殺後,武敏之對武后已是不共戴天,然而身處在這個環境裡,武敏之又沒有對抗武后的資本。
他不僅不能跟武后公然翻臉,還不得不裝作順從的樣子與武后應酬所謂的外戚親情,他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