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不僅攪和了自己上課的心情,同時還破壞了自己吃飯的食慾。
神經病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擱下碗筷,李欽載陰沉著臉,就打算給他來一記狠的,誰知武敏之彷彿察覺到了危險臨近,身子急忙往後一縮。
「錢!弟子是送錢來的!」武敏之高聲道。
李欽載的怒火再次很不爭氣地熄滅了。
不管什麼德行,在李家,送錢上門的必須是貴客,對待貴客必須尊敬。
「來人,加菜,加硬菜!」李欽載對丫鬟吩咐道。
武敏之確實是送錢來的,門外停著馬車,上面滿滿的銅錢,以及等同價值的銀餅和黃金。
上次武敏之把莊子鬧了個天翻地覆,在李欽載的敲詐下,武敏之承諾賠償五百貫。
五百貫不是小錢,在這個物價便宜的年代簡直是鉅款了。
面對送鉅款的人,哪怕是個神經病,那也是李家的貴賓。
院子外,部曲們忙著將馬車上的銅錢和銀餅搬進庫房,李欽載看著忙碌的部曲們,心情不由大好,看武敏之的眼神也順眼多了。
當然,演技還是要展示一下的,人情世故嘛。
「敏之賢弟何必如此客氣,當初說的五百貫不過是玩笑之語,沒想到賢弟居然當真了,你我之間難道還需見外嗎……」李欽載裝作不悅地道。
武敏之眨了眨眼:「師尊若不願收下,弟子不如把這些錢收回去?沒錯,你我之間確實不必見外。」
李欽載表情一滯,咳了兩聲道:「錢已進了我家庫房,賬房先生也做好了賬,再拿回去怕是不妥,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算是回禮了。」
武敏之噗嗤一聲,接著哈哈大笑起來,沒錯,又是那副欠揍的癲狂的大笑。
「景初兄真是……哈哈,您這虛偽的樣子若再逼真一點就完美了。」
李欽載不自在地笑了笑:「意思一下就夠了,如果一定要我真誠的話,不妨跟你直說。錢進了我家的庫房,斷無再拿出去的道理,你若等我的回禮,只怕也要等到猴年馬月。」
武敏之笑得快抽風了,手舞足蹈仿若癲癇,也不知到底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