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虛終於緩過來了,臉色很是蒼白。
“女帝,你還活著!你既然還活著,就應該早一些回來,為什麼……”
“這世界是如此,成王敗寇,我燕琉自然不會例外。你想問我為什麼要藏起來?答案太簡單了,我已經厭倦了這裡的一切,厭倦到我只想毀滅了它,但是……我最終沒有那麼做,不是麼?我只是藏起來罷了。”
燕虛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燕琉舔了舔嘴唇,笑得森然:“我曾經多次想要逃離這裡,但每一次都被他們抓回來,每一次,每一次……直到最後,我都跑累了,不願意再跑了,他們卻還是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恨不得在我的雙手雙腳釘上鐵針!”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林爍的臉上,眼神中多了些許玩味。
燕虛的身體輕微發顫,那段晦暗的歷史,哪怕在夢中見到,她也會顫慄尖叫。她怎麼會不知道女帝的痛苦?那也曾是她自己親身經歷過的啊!
“現在,我的確是有些後悔了,我應該把他們統統殺光,把他們的屍體切碎,丟到血河裡!只有那麼做,我才能夠睡得著覺啊,不然我總得擔心他們來殺我呢。”
燕虛顫聲道:“女帝,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都已經不再是當初被迫坐上那個位置的人了啊。”
林爍看著她,一言不發。
他的臉色同樣慘白,現在能站在這裡,純粹是意志超群的結果了。
女人吵架的事情他沒有任何興趣,但他願意就這樣看著她,看她故作堅強又忍不住戰慄的模樣。
“燕虛,你在教訓我?”燕琉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就憑你?你敢教訓我?”
燕虛立刻擋在了林爍面前,她知道女帝的那個眼神意味著什麼,每次女帝起了殺心的時候,她就會用那種眼神看人。
晦暗的歷史中,女帝燕琉的宮殿裡,永遠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味。
稱帝后的燕琉,由於沉重的心事,漸漸夜不能寐。
夜深之時,她總是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衣,如遊魂一般從各個宮殿中飄過,如果有人不小心撞到這個樣子的她,那麼,下場必然是血濺三尺。
所以,天黑之後,宮殿中就不會再有任何活物了。
每個人都怕死,哪怕他們曾經死過一次。
燕琉得了嚴重的神經衰弱,必須嗅著血的味道才能入眠,哪怕聽到風吹簾子的響聲,她也會立刻驚醒。
情況最糟糕的時候,她曾經有大半年未閤眼,脾氣變得古怪至極,無人敢近她的身,而那大半年的時間裡,她的實力如漲潮一般飛速提升著,漸漸無人能敵!
燕虛還小的時候,曾經見過燕琉最殘忍的殺人手段,只是目睹了那一幕,都讓她做了很久的噩夢。
那個眼神,對,就是那個眼神!
“女帝,你別再犯錯了!殺人不能解決任務問題,只會讓你變得更加墮落啊!求你了,求你別殺人了!”。
燕虛的哀求,讓女帝大笑起來。
她笑得渾身發抖,整個大殿內都回蕩著她這誇張的笑聲,讓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