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棄了。
再一次放棄了要殺他的念頭。
薛善想了想,便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了那顆亮閃閃的白蘭水晶石,鄭重地交到了燕琉的手裡。
燕琉的手掌心沒有任何的溫度,冰得像是鐵,但這白蘭水晶石卻是有溫度的,在她的手心裡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她猛然一縮手,石頭掉到了地上。
哪怕只是這一點溫暖,她都無法承受。
手心裡被白蘭水晶石觸碰到的地方,留下了灼傷的黑色疤痕,略帶著一些疼痛。
薛善卻不知她為何這樣,忙著解釋道:“你還是收下吧!我……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這點小禮物,但是……不好意思,這是我現在帶著的最值錢的東西了,實在不行的話,等我下次上線的時候,我再給你帶點別的好東西,行嗎?”
“不用了。”燕琉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撿起了那顆滾到了桌椅下方的白蘭水晶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進了袖中。
收禮之後,她立刻就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可是……”
“別得寸進尺,趕緊滾!”
“……我有點餓了。”
薛善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後腦勺,憨憨一笑。
……
“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的樣子。”林爍二人已經走到了宮殿外圍。
“是的,我的確很熟悉這裡。”跟隨著他的少女點了點頭,“因為這裡是我出生的地方。”
林爍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很意外嗎?我曾經說過,我有姓氏,跟隨我母族的姓氏,我原來的名字,叫作燕虛。”
林爍搖頭,認真道:“我忘記了很多事情。”
關於兩人的相遇,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這裡曾經是鬼靈都域的中央城,城中一半的人都姓燕,而另一半的人,則都是燕家的附屬品,未必有姓氏。”
燕虛走在前面,腳步輕盈,沒有一點聲響。
在談論起過往的事情,她的語氣也很平淡,好像僅僅只是在說一段關於旁人的故事。
林爍跟在她的身後,走得很慢。
“後來,母族的勢力終究是衰落了。身為女帝的燕琉一夜之間消失,陪同她的十二位女祭司都死於非命,只留下年幼的皇子和皇女,孤零零地躺在大殿的白骨王座上。”。
寂靜的大殿內,還殘留著當年戰亂留下的腐敗氣息,血色的柱子上,有著許多深淺不一的刻痕。灰色的紗幔,灰色的磚塊,以及黑色的血跡……每一處,都帶著冥道內特有的衰頹氣息,在這裡待得久一些,是會叫人窒息的。
生者與亡靈的界限,在這裡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