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到小鳳凰的時候,已經是在堡壘之夜前了。
在異時空中度過了太多的時間,現實中或許只是幾個禮拜或是幾個月的時間,與林尋而言已經過了有數年之久了。
“這裡的時間和人物,終究還是與現實有著太大的區別啊。小鳳凰為什麼會在這裡?那個女孩子,又是誰呢?這臭小子,明明之前還很傻很幼稚,現在卻是沾了一身的血腥味,隔著這麼遠,我都能聞到那種氣味。”
林尋心中頗為感慨,卻又僅僅只是感慨。
也許,這短暫的父子親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逝去,彼此都要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了。
……
薛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昏迷中,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女人,在他的身邊來回走動著,不時地會拿一些帶著藥草氣味的東西塞到他嘴裡,強行讓他嚥下。
中毒帶來的疼痛,漸漸被那些香氣撫平。
他睡了一個不是很安穩的覺,徹底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燕琉靠在一個造型奇特的椅子背上,眯著眼睛打量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現在的她,與薛第一次看到她時的形象還是有所不同的,至少,這張臉不再是破碎的模樣,而是拼合在了一起,能大概看出她以前的模樣了。
怎麼說呢?燕琉長得不算好看,哪怕是去掉臉上那些疤痕印記,也頂多是相貌端莊,氣質不凡。至於為何“氣質不凡”,那就不得不提到她的這雙眼睛,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綠眼睛,雖然眼神冰冷,從無一絲笑意,仍會讓人忍不住地想要多看兩眼。
“謝謝啊,大妹子。”薛第一時間道謝,他知道,是這個女人救了她。
腿腳有了一些力氣,他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看到異常狀態已經被清除一空,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活著!
太好了,只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啊。
“燕琉。”女人很不滿他的稱呼,“你應該叫我的名字。”
“好!”薛點了點頭,“你也叫我的名字吧,我叫……嗯,薛善,這是我現實的名字。”
也不知道為什麼,薛善總是喜歡刻意地向NPC介紹,自己遊戲ID和現實大名的區別,就比如說現在,他就忍不住多說一句:“其實你也可以叫我薛,我遊戲裡就只是叫薛,他們也都叫我薛,我是他們的隊長,他們也會叫我薛隊長……”
“行了,薛,閉上你的嘴。”燕琉瞥了一眼他頭頂的那個字,心中記下了。
人是帶回來了,但燕琉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置他了。
被一同帶回來的還有好幾個人,都被她釘在了冥道的入口處,現在還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
她心中有些煩躁,這種煩躁在薛善醒來之後越發不可收拾。這幾千年來,她只會殺人,卻不會救人,為了這個傻子,她竟然親自研製出了對付自己的解毒藥!
這種事情,真是不可理喻。
“不然,還是殺了他吧?”這個想法一旦冒出頭,就變得難以收拾。
薛善掙扎著站起來,往她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挪地走過來,走得很困難。
“燕琉,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別過來!”
“我一定要給你的!我媽從小就告訴我,不可以平白無故地受人恩惠。恩怨要分明,不可以欠別人太大的人情,因為人情這玩意兒,利息可高了……”
燕琉驚恐地看著他,他離得越近,她就越是坐立不安。
直到薛善真正地站到她面前,她才注意到,這傻子長了一副不錯的皮囊,眼神清澈,就像是從未被這個世界的陰暗汙染過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