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是個純粹的學者,但不能說這種人是個純粹的惡人。
從言行的本質性來說,他們是在踐行和研究更加高深的知識。
但他們的研究往往需要支付一些代價,這種代價常常由別人來承擔,於是他們成為了廣義上的惡人。
不過沒什麼差別,對這種人能一刀瞭解就不用探究他為什麼這麼做,他的過去和未來都無關緊要,只有他的死對於大家來說很重要。
學者的傲慢來源於知識。
理論上說,大賢者阿扎爾能夠同意造神計劃,168次的收割須彌城的民眾,其實這是和博士相似的傲慢。
他們因為自己的學識而驕傲。
越是站在知識的殿堂深處,反而越發察覺到了自己的無知之處。
有些人能夠接受凡人的侷限,因為這個世界,就連神明也不是真的全知全能。
當你承認了自己可以不知道,可以無能為力,那麼很多事情就會輕鬆起來——至少在命運碾在你身上之前,你可以很輕鬆的度過大部分的人生。
而所謂的命運碾過,實際上是一種罕見的事情。
命運不是會輕易給予旁人考驗的,就好像雨林之中的學者,那些瘋學者堪稱倒黴透頂,但想要擁有這份厄運的前提,恰好是你擁有超人的天賦,能夠感知到世界樹的存在。
看,大多數時候,超常的天賦給予了人們特殊的優待,但在某些時刻,它卻是厄難的真正來源。
但有些人不同,他們不在乎凡人和神明,在乎的只有更加純粹,更加珍貴的知識。
更進一步說,為什麼只有神明才能夠全知全能?
我不可以超越神明麼?
這是傲慢的開始,神明可以有所不能,但我要成為全知全能的那個人。
“當我想要拿走一樣東西的時候,我會去詢問這件東西的現任主人,‘你好,你的東西很不錯,我想要,可以拿走麼’。”
很有禮貌,但實際上,我並不關心寶物的現任主人的回答,我只是想要,然後告訴他,最後我拿走了。
他怎麼想,怎麼回答,願意與否······對我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問詢是出於我所學習的禮儀和知識,我知道當自己心儀的寶物有主的時候,可以嘗試著和寶物的主人進行交換。
不關心回答是因為,無論寶物的主人怎麼想,我都會拿走,因為我看上了。
“真有意思。”
姜青輕聲呢喃道。
“你在模擬博士的態度?”熒很感興趣,“聽你這麼說,他算是那種外人會覺得傲慢,實際上只是掌握的知識太多,不屑於和普通人爭辯的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