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明俊並不困難,但要給這個案件定性比較困難。
你當然可以輕易地說,他錯了。
但仙人提供的證據充滿著強權的味道,這並非出自公理和正義,而是強權給出的答案。
我說他有罪,所以他有罪。
僅此而已。
而能用的證據表露出來的就是,他錯在了同情和憐憫一個有著悲慘遭遇的,眷戀死去妻子的可憐男人,然後他被偷襲搶走了東西,並且對方藉此實施了一個邪惡的計劃。
如果你堅稱他有錯,那麼也好,我想對於無辜人的同情和憐憫都是有錯的。
我們不應該對任何遭遇不幸的人報以同情和憐憫,更不應該想要幫助他想要勸慰他,因為這是錯誤的。
我們應該坐視不幸的人遭遇不幸,可憐的人被冷眼旁觀。
因為有一個人因為可憐一個人而為此付出了生命,大家不能也不要學他。
“如果是夜蘭,我想她會直接把檔案沉底,然後任由仙人做出決斷。”姜青笑眯眯地說道,“她是不在乎什麼正義,只在乎結果的人。”
“真的不考慮特事特辦?其實很多事情,沒有人在乎真相和答案如何的。”
他如此勸慰。
在乎這件事情本身意義的,恐怕只有甘雨和煙緋這樣純良但又有足夠地位的人了。
夜蘭、凝光乃至是刻晴,都會選擇特事特辦,把仙人拿出來的證據當作記錄,然後把檔案沉底,永遠不會讓它有暴露的一天。
不存在的事情,就什麼影響都沒有了。
偏偏是甘雨和煙緋,她們有足夠的身份地位把這件事情抬起來,同時她們也足夠尊重律法,足夠善良,並不會因為明俊的身份相對微不足道,而申鶴是仙人的子弟,就輕易下達判斷。
有意思的地方就在於此。
人們因為看重仙人的身份,所以選擇特事特辦。
反而是身為仙人的甘雨和煙緋,卻頗為拒絕特權。
該說,老爺子是真的教的好麼?
“申鶴是我的小師妹,老師也曾多次囑託我加以照顧。”甘雨少見的有些羞赧,“但這件事情,我覺得實在不能如此匆匆結束。”
“帝君說要讓璃月人自己治理這座城市···我其實有考慮過離開璃月港,迴歸絕雲間生活的。”
她的話音低垂,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沮喪。
姜青對夜蘭的說辭是對的。
他有點了解夜蘭了。
那位凝光的情報頭子直接就寫好了檔案,然後準備扔進火裡燒掉。
寫下檔案去記錄是尊重規則,扔掉是尊重仙人。
在規則和仙人之間,她尤其尊重仙人。